莫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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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冰】不知所措(甜甜蜜蜜,rps一发完)

  • RPS预警。虐歌甜写瞎扯淡,同名歌曲→不知所措-优客李林←了解一下。这个系列的rps点梗会丢在tag→我真的要闹了←里。

  • 来自一个 @欲得光明先尊黑夜了解一下 【我不想了解】的点梗。

  • 我是一个无情的爬墙er,我对演员并没有很了解,我没有去补剧也没有去补直播没有做很多很多很多事,我有罪。

  • 这首歌是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x5)的一首老歌——


只有自己爱上你的夜里 我不知所措

让你轻易地 把我的心带走

 

 

 

“哎,想什么呢?”季肖冰手里托着从女演员那儿借来的小镜子,凑到面前晃来晃去地瞧,另一手去调那绺落下来的刘海,“马上要杀青了,高兴傻啦?”

 

高瀚宇愣愣地坐在那里。他左转头,明晃晃的打光板闪得他眼睛疼;他右转头,收音麦摄影机剧组人员一应俱全,导演挤眉弄眼着用港普嚷嚷:“爱的眼神!爱的眼神!”

 

他不自在地扭动了两下,这才觉得屁股下边硌得慌,正要蹦跶着跳起来,又赶紧收了收下脚的力度。这是SCI办公室的一张木头桌,硬邦邦的,冬天坐久了还冻得慌;脚下的地毯其实不过是带花纹的纸铺成的,要节约成本,没办法——这一切都太熟悉了,全是那拍摄的三个月里朝夕相处的人和事。

 

可这不对呀?高瀚宇两眼发直,他明明上一刻还在浮夸情报站的访谈现场困得快晕过去,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回到了阔别一年的片场?

 

“白玉堂!准备了准备!”施导叫了他好几声,高瀚宇差点没反应过来。也不怪他,太久没人用这个角色名喊他了,即便采访中偶有提及,也大多是后来配音改过的“白羽瞳”。他勉强挤出个笑,努力回想当初自己最后一场关于庆功场景的杀青戏究竟是怎么拍的,对着镜头点点头表示OK。

 

然而精神恍惚哪里又能拍好镜头,高瀚宇还没反应过来,就连吃了三个NG。季肖冰手一挥直接喊了停:“等等,我好像睫毛掉眼睛里去了。哎,帮我看看?”施导比了个放行的手势,于是季肖冰也不管边上正要过来帮忙的化妆师,就这么直接一扯高瀚宇的手腕往边上的桌子拖……

 

没拖动。

 

高瀚宇赶紧主动跟了过去。其实就两步路,长腿一跨一定就到了,高瀚宇跟先前一样侧着靠上去喘口气,他当然知道季肖冰是为他解围,作为一名演员,NG频繁可是足够要命的事情——它不仅仅和演技发挥有关系,还常常和态度挂钩。季肖冰这么一打岔,就把他的过失给抹了。

 

“谢啦大爷。”高瀚宇知道自己本应闹腾些才对,但这会儿茫然的不真实感仍然包围着他。他合上眼睛,想趁这短短的一两分钟缓上一缓自己的不知所措,哪知下一刻就有温热的鼻息轻轻喷在自己脸侧。高瀚宇猛地睁眼,只见季肖冰那张俊美的脸几乎贴上来,精致的五官一下子放大,他甚至能数清那颤动的眼睫。

 

“你——”高瀚宇不知所措地往后挪了一点,可季肖冰又凑了上来。他张了张嘴,所有话又好像哽在干涩的喉咙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哎,你干嘛呢。”季肖冰还是离得那样近,他甚至还缓缓眨了两下眼,熟悉的声线因刻意压低而带了点气音,“都和导演说了我睫毛掉眼睛里,就算是假的也得做做样子。快给我吹吹,嗯?”

 

 

 

高瀚宇至今仍未知那场戏是如何开拍的。他那个空荡荡大脑里头的有效画面好像就停止在季肖冰侧着身仰着脸一点点向自己靠近的一刻,微微挑起的眉梢,浅浅勾起的嘴角,简直是剧中那个善于蛊惑人心的展耀。

 

这其实已经并非第一次,季肖冰总是这样。当初接下这部戏的时候高瀚宇当然知道是什么题材。耽美小说改编嘛,又有什么大不了?现在市场很吃这套。更何况为了过审,这条感情线肯定会被改成什么兄弟情深战友情,最多暗戳戳卖个腐、来点“暗潮涌动”也就罢了;男团出身,又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这种程度的“营业”高瀚宇自认毫无困难。演员嘛,戏里戏外本来就该分分清。彼时高瀚宇那样无畏又坦荡,可架不住朝夕相处之下身边人若有似无的情绪反馈——可这位大爷偏偏又是那样好的演员,高瀚宇明确地知晓每次“营业撩人”时自己揣的是什么心思,但他永远无法从季肖冰的眼睛里辨认出真实和虚假。

 

尤其那双眼睛还那么亮。真要命。

 

不过也多亏季肖冰玩的这一出,让高瀚宇想起了那场戏的精髓——SCI第一季正式完结,众人共同庆功,礼花喷瓶的碎彩带落在展耀的肩膀,白羽瞳帮他摘掉。复工后镜头一气呵成,高瀚宇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去,将掉落在季肖冰肩头的那两条彩带一点点拨开。当初拍这部戏的时候高瀚宇还没太多演戏经验,纯凭苦心钻研剧本和一腔闯劲儿去悟。可这回不一样,手指触到靛蓝西装厚实布料的时候,他仿佛感受到了那一抹属于SCI组长的柔情;而当展耀含着哨子把视线转过来的时候,他又仿佛听见了白羽瞳砰砰的心跳。高瀚宇完全不知道那一刻自己给出的到底是什么反应,没有任何准备好的情绪,也没有什么设计过的细节,那些东西早就随着一年多的时间消逝在记忆里。然而导演很快又喊了cut,这次却是通过的意思。高瀚宇有些茫然: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让导演如此满意?

 

但上天似乎是刻意不留给他茫然的机会。下一刻,高瀚宇近乎恐慌地发现,场景又变了——

 

季肖冰的两颊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神倒是通透得很,就是呼吸间带着一点清浅的酒气。这应该是那场过于“激情四射”的醉酒戏,后来还不得不惨遭剪辑。当初这场造成了无数次尴尬又恼人的NG,原因是施导永远觉得他俩的肢体语言里缺乏点什么东西……

 

“哎,”季肖冰带着脸上打得厚重却也还算自然的腮红,半耷拉着眼皮靠过来,耳朵红成一片,“一会儿你能行吗,公主抱……我不是怀疑你的肌肉呀,我也是一米八的大汉!”

 

他这样说着,已经十分入戏地迷离了眼,人工喷上的“汗水”顺着他鬓角的碎发淌下来,落在高瀚宇那件灰色老鼠睡袍上边,晕开一圈深色。

 

 

 

天要亡我。高瀚宇强撑着疲惫到极点的精神观察起又一个全新的片场。

 

连续十多次,只要顺利完成一个镜头,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高瀚宇随时都可能在略一走神间就来到另一个拍摄场景。无一例外,都是当初《S.C.I谜案集》的片场,而且高瀚宇发觉,每一次时空跳跃都在向前追溯。从杀青时的庆功宴场景,到面对“赵爵”的长时间端枪,再到炸点密集的山林爆炸戏……拍摄时为了节约成本、场景调换,这一场场戏本就并非是按着故事发展顺序来安排的;完全打乱的场次,倒序的时空回溯,长达一年的空白——高瀚宇越来越觉得吃力。

 

经过了这一年的磨练,他的演技大有长进,那些镜头他也都顺利完成过,然而演员的出戏入戏需要并不少量的时间与精力;这样频繁的情绪转换令他实在有些吃不消。同时令他吃不消的,还有季肖冰的善解人意和精湛的演技:他永远能第一时间察觉高瀚宇的状态是好是坏,及时做出指点和开导;他总是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望着高瀚宇,把剧中那个全心全意依赖白羽瞳的展耀演绎得淋漓尽致;他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亲密距离的密切计算,也没有斟词酌句的小心翼翼。一年前的高瀚宇能够没心没肺地接招,甚至嘻嘻哈哈地调笑回去,然而一年后的高瀚宇却只觉得头脑发蒙。

 

“……不好意思我有点累。我休息一下。”他抚了抚额角,僵着一张脸自顾自往角落里走。剧组赶工赶得紧,但导演向来不是个过分苛刻的,见他状态不佳,又看确实夜已深了,今天也没有什么特殊场景的布置,干脆大手一挥宣布收工。

 

高瀚宇收拾了点零碎的物件,帽子一戴就要出去。季肖冰几大步追上来,把厚厚的羽绒外套递给他:“哎!里头暖气吹久了,忘了外边多冷啦?大半夜的,你这么出去能冻死。”

 

高瀚宇顿了顿,把那件外套接过来穿好。季肖冰就跟在他边上一块儿往外走,他的语速并不快,不过里头的担心和隐约的焦灼还是能被捕捉到:“哎,平时天天锻炼,这肌肉都白瞎了?今天真不舒服啊?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不行晚上让酒店换个朝向的房间,有的人睡觉认这个的……”

 

“季老师,您先上车吧。”高瀚宇的步子在剧组统一来往接送酒店的保姆车前停下,他惊觉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生疏冷淡,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话接下去,“我……我一会儿回去。我就是想一个人随便走走,随便走走。”

 

他不敢直视季肖冰盛着疑惑的眼睛,压低帽檐,匆匆离开了。

 

 

 

又不知经历了几次时空跳转。高瀚宇渐渐摸索出了规律,只要他不拍完每次睁开眼时所遭遇那场戏,他就能够暂时在这个临时空间里停留一阵儿。他太累了,于是他学会了聪明地躲懒,总之只要他表现出一点心力交瘁,心思细腻的季肖冰一定会不动声色施以援手。尽管怀中总揣着那么些不具名的心虚,高瀚宇还是决定把现状维持下去——反正目前也没找到破局的办法。

 

然而这回他隐约觉察到了一些不对。高瀚宇早把季肖冰当成全心全意信任的搭档,许是戏演得久了,他还真觉着自己跟季肖冰之间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像白羽瞳展耀之间的心灵感应的意思。但今天的“感应速度”好像比起过去慢了许多……

 

“高……小高,你今天怎么回事?”季肖冰还是这副永远温和的模样,高瀚宇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亲昵和默契并非是“比起过去”有所缩减,而是“相较未来”尚未滋长。他,高瀚宇,正沿着时间线一点一点地,回溯至与季肖冰相见不相识的彼此陌生。

 

按理来说高瀚宇应当觉得轻松的,季肖冰其人颇有些老干部作风,相熟之后打闹起来能没个边界,但与他人尚且生疏时能把分寸掌握得丝毫不差。他绝不会有恃无恐地睁大了眼睛往你鼻尖上凑,也不会挂在你肩膀上摇摇晃晃没个正行,耳畔相互调笑的絮语和无数游走在边界的危险亲昵都将不复存在……

 

高瀚宇自己主动找了个由头请求暂时停工,独自溜出去走走。深圳的冬天足够冷,带着水汽往骨头里浸的冰凉让人浑身打寒噤,尤其是夜已深了。城市尚未安眠,路边大排档腾腾往外冒着热气儿,又黏在露天帐篷的边角上凝成水珠,冻成小颗粒的冰碴子,微微反射着白炽灯的昏黄光线。他已经很久不曾这样漫无目的地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来晃去了。《S.C.I谜案集》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小火了一把,自那以后在路上认出他的人也渐渐多了,出门时乔装打扮也难免需要多花些功夫。红起来当然是他们每个混娱乐圈的人的心愿,但麻烦也确实是存在的。此时此刻高瀚宇倒很高兴他能暂且抛却那些甜蜜的烦恼,趁着这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一点莫名其妙的时间,放空一下大脑,但思绪显然违背了他的意志,飘飘荡荡不愿停息,逼迫他去思考最近所发生的一切。

 

在卷入这场未知的时空错乱前,高瀚宇正和季肖冰肩并肩挨着坐在软软的小沙发里。彼时已是盛夏,剧集播出后出乎意料的小爆让他们的工作邀约也多了起来。他们白天采访到一半就不得不先去拍杂志封面,在水池里镜头前拗了几个小时才算告一段落,等重新回到这一角打光板围绕的小空间,不论哪个都已困得快睁不开眼,但还是强打精神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问题。裸露的小臂常常无意间就贴在一起,膝盖偶尔蹭过对方的,忍不住笑起来的时候会靠得很近——近得能嗅见彼此鼻尖的气息……

 

也近得高瀚宇几乎忘了,一年前他们刚刚进组搭戏的时候,空气里曾这样弥漫着疏离与尴尬。纵使心底万语千言五味杂陈,等他回到片场,面对那一句“小高”,他也只能客客气气地回一声“季老师”。

 

 

 

“所以两位老师,一人说一句土味情话吧?举个例子……我的咖啡忘了放糖了,能笑一个吗?”

 

高瀚宇还没来得及重新睁开眼睛,就听见了负责采访的小姑娘熟悉却又遥远的声音;与此同时,他感受到身下的软沙发向左侧倾斜凹陷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让人迷醉的温度隔着稀薄的空气传递过来。上一刻他分明还在化妆间里重温他们初遇的场景,下一秒同样的音色里染上的截然不同的亲密和愉悦就径直撞上了他的鼓膜,让那里发痛地嗡嗡作响。

 

采访的小姐姐以为高瀚宇还在为那个糟糕的土味情话无语,季肖冰却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借着偏头的动作轻声问道:“哎,你怎么了,困啦?”

 

那话语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顺着风钻进长时间以来不堪重负胸腔,教那颗本以为自己早就能够不为所动的心声嘶力竭地呼啸起来,要去追逐他向往已久的归宿。

 

季肖冰没有等到高瀚宇的回答,只好认真地思索起来,好半晌才从自己可怜的储备仓里搜刮到两句土味情话:“小猪佩奇,我配你。嗯,第二句……”

 

“你知道为什么人有两只眼睛两只手两只脚,却只有一颗心吗?”

 

季肖冰挑了挑眉,他停下自己的话头,侧过脸去看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的高瀚宇。不知怎地,一向对营业一窍不通的他竟然能隐隐约约猜到下半句是什么。

 

高瀚宇哈哈大笑起来,说:“因为还有一颗心,在你这里。”

 

他这么说着,还伸出一只手指煞有其事地戳了戳季肖冰的胸膛。旁边的工作人员哄堂大笑,实在是高瀚宇这幅活宝模样综艺感太过爆棚。然而季肖冰总觉得,在高瀚宇这幅突然变化的嬉皮笑脸的面孔背后,藏着些外人不知的情绪。

 

于是他想了想,开口说:“不不不,我觉得不对。人之所以只有一颗心脏,是因为本来就只有一颗呀。”

 

高瀚宇那个浮夸至极的笑凝滞在脸上。

 

“因为你说你现在只有一颗心了,如果人本来有两颗心,那你把我的心藏到哪里去了?”季肖冰仍旧侧着头看他,眼睛弯弯,一如既往地放着温柔的光,说出来的话却那样地理直气壮,“我的心早就跑到你那里去了——你唯一剩下的那颗心,该是我的呀。”

 

 

 

  • 我的瀚冰rps系列大概叫“让你起皮疙瘩无比做作的101句肉麻情话”。

  • 其实写崩了。懒得推翻重写了,算了。

【白宇and朱一龙】潇洒走一回(rps无差,一发完)

  • RPS无差,请勿上升真人,谢谢

  • 来自 @四步 的点梗。→BGM:潇洒走一回-叶倩文

  • 说好了甜歌虐写虐歌甜写,然而这首歌我也不知道算甜算虐。但这是本次点梗里最戳我的一首了。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rps烟火。


天地悠悠 过客匆匆 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 生死白头 几人能看透

红尘啊滚滚 痴痴啊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 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炎炎夏日,上海从来又是闷得慌的天气,烧的人心烦,连太阳将将落山的时候也一丝凉风都捉不住。这两天他们在拍万年前的几场戏,虽然比四五十度不通风的绿幕棚里舒坦些,可套着假发古装大半日实在还是遭罪。副导演拎着喇叭指挥群演们来来回回地跑,朱一龙张着手让妆发师弄了半天,好容易才把那件黑袍脱下来。那边镜头还没补完,看着还得一会儿,他难得地有两分心烦,干脆躲到一边去透气。

 

“龙哥,抽烟呢?”

 

刚坐下没多久,白宇过来了。他拍拍身边的空位,那里七零八落地长着几撮杂草,土地倒还软得很,手指触到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一点白天吸收的温度。白宇从善如流,坐下来盘了腿。他今天话出奇地少,这会儿沉默地看着天际的云霞被染上一层层的绯红,好像连刚才打招呼的话也并非出自他口。虽然白宇没说,但朱一龙有预感,如果今天自己不先开个话题,这段沉默将一直持续到下一场有他俩的戏份。

 

“热吗?”

 

“还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传染了口头禅,白宇抛出两个字,又没了声音。朱一龙深深吸了一口指间的细卷,在烟雾中微微眯起眼:

 

“要杀青了。接新戏了?”

 

“嗯,校园剧,过两天就进组。”白宇停了几秒,终于没忍住往下接了一句,“还是少抽点吧。”

 

朱一龙挑了挑眉,左手轻轻一抬掸了掸烟灰:“偶尔提神。熏着你了?”

 

他扭头扫了边上两眼,找着块光秃秃的地方,伸手过去要把烟掐熄,白宇手一伸拦住了。两个人手背一碰,都顿了一顿,朱一龙若无其事地重新抬手到唇边吸了一口,白宇转向拔了根细溜溜的草,似乎突然对植物顽强的生命力有了兴趣,把它凑到眼前转来转去,看了又看。

 

“怎么,真熏着你了?”

 

白宇手一抖,细草掉下去,顺着衣服的褶皱跳了几下,欢快地重归泥土的怀抱。他猛然转头,隔着缭绕的烟气死死盯住朱一龙,那人还是淡然的模样,松着眉眼自顾自望着远处的山与树。

 

一点儿也不熏,不过味道确实不淡。尼古丁独有的醉人混在睡着的男人平稳的气息里,哪怕只是偷偷的、仓促的轻轻一啄,滚烫的辛辣就一溜儿顺着两双唇触碰的地方渡了过来。

 

“……你那时候醒着?”

 

“怎么,打游戏的时候睡过去,队友不得想打死我啊。”朱一龙低低笑了两声,“就算我早就死了,队友在那儿苟二十分钟,我也不能直接睡了不是?”

 

白宇又不吭声了。还有一周他们就杀青了,现在的电视剧制作真是快啊,短短三个月,戏中人就要相识、相知、相恋、相爱最后相互别离,仿佛已经过了大半生;可现实中呢,一切明明才刚开了头,就要叹一句“聚散终有时”了。

 

“其实你可以不告诉我的。”白宇说,“你装不知道装了这么久,也够辛苦的。不过再装两天不就行了吗,朱老师?”

 

朱一龙捕捉到了白宇话里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火气,他没再去吸烟,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径自掉下去。过了一会儿,好像很久,好像也没有,他轻轻地说:“其实你刚才也可以装听不懂的,不是吗?”

 

白宇愣住了。圈子里摸爬滚打这几年,纵然幸运地没遇上过什么大风浪,话里话外各种各样的暗示也收到过那么大几十回。这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谁不得在这一亩三分地混上几十年的?最聪明也最常见的办法基本也就是装傻,客套地笑笑就过去了,也没人能逼着你“听懂”。

 

可他朱一龙怎么就不装了呢?他白宇怎么就听懂了呢?

 

归根结底,大概也不过是意难平,难平得内心深处并不想错过滚滚红尘里一场无声的传情。

 

烟烧到了尽头。不远处副导演的小喇叭还在依哩哇啦地吼着什么,不过听起来大概是快要结束了。朱一龙最后吸了一口,难得地过了肺,从鼻腔里喷出烟来。他像惯常那样笑了笑:“走吧,一会儿就该到我们……”

 

他起身的动作被半途打断。白宇覆过身来从他嘴里偷过去半口烟,呛得险些流泪。

 

这烟太呛了,呛得方才那些静默顷刻间化为乌有。他们笑着闹在了一块儿,白宇重新喋喋不休起来,而朱一龙就侧着脸无奈地听着他喋喋不休。执行导演跑过来告诉他们要准备下一场了,两个人就肩并着肩一起往回走。回到人群中时,有人遥遥一指,说天边有彩虹,他们就不约而同地仰起头去看。

 

“哇哦,还是双道的。”

 

“好难得啊。”

 

白宇掏出手机和朱一龙来了张合影,有人站在一边用相机记录下了这个场景。也许他以为两位演员是在记录这天边难得一见的美景,可如果他看见白宇的相册,就会发现除却两张紧紧靠在一块儿的笑脸,后面什么也没拍着。

 

日升月落,云卷云舒,除却白宇和朱一龙,唯有挂在云霞边上的两道彩虹方知,那张照片记录的是尼古丁迷醉下一个放肆而不计后果的约定。用未来做赌注,用青春偿所有,只不过因着一点真情引来的意难平。无论前路是艰险或是坦途,也莫管究竟能行到多远处,且携手,潇洒走一回。



 

  • 我写不出江湖豪气,也写不出侠肝义胆,只能随手记两笔无畏。

  • 没了。

我要闹了

【翻译:

我要大搞rps了】

我zqsg搞的rps都是这种画风

就是我真的一点一滴摸着人设写过去的

不是只有昨天白朱宇龙那篇时差是这样的

举个例子 双北的体验派表现派

因为在我眼里他们就只可能发生到这个位置

我非常真情实感情真意切地这么写

要嗑糖还不容易 随随便便摸一摸我也会

我就是认真了才会写这玩意儿

真以为我是处心积虑来唤醒谁那也把我想太甜了

我又没义务干嘛要叫醒人啊

这种刀中带糖甜玻璃渣夹心的才是我最爱嗑的rps啊

没搞过季先吧【抖腿

季先三十年搞下来爽飞好吗

过两天修修旧文让你们看看我真的搞起rps是什么样子(。)

【瀚冰】追光者(rps一发完,甜蜜蜜)

  • RPS预警。虐歌甜写瞎扯淡,就是那个大家都懂的歌。

  • 大概就是一个追着学演技的高小奶追着追着就追上季大爷本人的故事。

  • 我是一个无情的爬墙er,交个公粮我就撤。我对演员并没有很了解,我没有去补剧也没有去补直播没有做很多很多很多事,我有罪。

  • 日,大半夜的犯傻,打错tag了,赶紧在被打死前改过来【躺尸

 

 

 

高瀚宇不是专业出身的演员。这是他的硬伤,他知道。

 

其实放眼圈内,如今也不见得“学院派”就一定吃香。多少小花小鲜肉都是从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冒出来的,似乎只要老天给一张漂亮的脸——或者给一张好整容的脸——就能在混迹圈中几年后光明正大地往自己名字前边丢一个“演员”的头衔。细细想来,高瀚宇也是个选秀出身、男团出道的,虽然他也常常毫不顾忌地自嘲文化水平不高,但实际上他好像也正理所当然地沿着这条大家都在走着的路往前走,虽然不算是一帆风顺、大红大紫,但怎么说也能在自己的天地里掀起点小水花。

 

然而总有一个声音隐隐约约地在心里头荡来荡去:这不够,这不对。

 

起初这个声音并不太大,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冒出来骚扰一番,活像夏夜里不安分嗡嗡叫的蚊子,你闭上眼睛它就在你脑袋边上转来转去,等你开了灯戴上眼镜,它就无影无踪了。直到《S.C.I.谜案集》开机正式拍摄的那天,这声音突然就在高瀚宇耳边炸开了——

 

他遇见了一名真正的演员。

 

 

 

当然也并不是说此前高瀚宇合作过的同事们都不够专业,只是这回不大一样。高瀚宇不是没见过认真的演员,剧本上每一字每一句都要用五颜六色的笔画得分明,人物小传写得认认真真洋洋洒洒性格分明。他也在学着这么做,然而季肖冰的出现就像是在黑夜里绽放出一颗耀眼得发烫的星星,让正在学习如何使自己的光能更亮一点的萤火虫自惭形秽。

 

作为绝对正统的学院派,季肖冰的台词和形体那是没话说,但最令高瀚宇心生敬佩的是他的态度。一部总投资不过两千万的网剧,一个选角摇摆不定临时拍板的角色,一种花式擦边过审边缘试探的题材,高瀚宇实打实说心里话,如果自己是季肖冰,那面对此情此景的态度大概要和面对大IP的多多少少有些不同。高瀚宇自认为自己是没得选,他从来不是“不可替代”的那个演员,就只能更用功,更拼命,才能在这个每年都有无数新鲜年轻的面孔出现的地方博出一方小小的立足之地。沉沉夜幕之下,他必须努力扇动翅膀,从星星那里偷来一点光,才能被人看见。

 

可季肖冰真的太亮了。明明也是个没什么大名气的演员,初见那天回去,高瀚宇偷偷从头到尾翻了一下对方的微博,粉丝甚至比他的还少上那么一截儿。然而当季肖冰站在打光板旁,哪怕镜头只有一个偏远的角落里摄入了他模糊的半张脸,你也会不自觉把注意力分过去大半。每次对戏,在镜头前时季肖冰永远不会给人咄咄逼人针锋相对的压迫感,甚至他那样温和地带着你,可当高瀚宇站回监视器后边,他就能望见这人的眉眼,嘴角,甚至喉结上下轻轻的那一个滚动里流露出来多少的“戏”。

 

从意识到这点的那一刻起,高瀚宇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永远地去追寻那颗耀眼的光。

 

 

 

有时候高瀚宇也在想,北电的都是戏疯子吗?好像也不尽然。

 

现在年轻人能沉下心的并不多,高瀚宇执拗地认为自己永远年轻,但他也很清楚二十九岁在娱乐圈里算是什么概念。男星多多少少好一些,但这也是个不太“鲜”的年纪了。有时候拍戏,同样是学院派,年龄稍小些的,未必就能比野路子出身的表现好上多少。他们生的年代太好了,得来不易的滋味从来没尝过,轻轻松松趁着年轻的本钱就把名和利搜刮到手,哪里还肯下功夫磨练什么演技呢?

 

至于年长些的学院派,有的恃才傲物些,举手投足间难免流露出点傲气,不过高瀚宇觉着人家前辈有这个底气,他也乐意跟着多学点东西;还有的在圈子里混得久了,接人待物老练得很,多少沾染了点圆滑世故的味道,不过高瀚宇也觉着人家聪明懂处世,他也常常观察着了解些许。

 

但季肖冰这样的,高瀚宇真是头一回见。明明比自己大了两岁,又是标准的老牌院校出身,可偏偏刚毕业就去折腾话剧,过了两年才开始往电视剧里头扎,接的戏不算多,那个拍戏的节奏在这个浮躁快节奏的圈子里活脱脱像只树懒……

 

后来高瀚宇才知道,该是像猫更多些。他有自己的节奏和步伐,优雅地、不紧不慢地踱来踱去,有时候在他要走的路上,有时候在你砰砰跳的心上。

 

这一切经历就造成了个极端有趣的现象:季肖冰不大会营业。高瀚宇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看季肖冰发蒙。你说他是老干部,倒也不全对,他并不觉着这是不好的或者不对的,他只是满脸写着“哎呀怎么又让我做这个”。然而高瀚宇常常怀疑,季肖冰其实心里是有那么一丁点儿跃跃欲试的,比如说那天在后台录喵喵舞,高瀚宇自己也嫌弃,但他的嫌弃是“赶紧录完了豁出去一把早死早超生”,季肖冰那模样倒是又不好意思又想一本正经的。高瀚宇忍不住瞥了几眼对方怀里的猫,那只猫一脸不情愿地被揉成一团,尾巴却晃晃悠悠自得极了——真像,那朵尾巴尖儿上简直闪闪亮地发着光,像星星一样。

 

渐渐地高瀚宇意识到,不是所有学院派都是演技派,也不是所有北电的都是戏疯子;与此同时,不是所有戏痴都会在一举手一投足间散发出吸引他的光芒。

 

只是季肖冰罢了。

 

 

 

在拍摄片场里慢慢熟悉起来后,高瀚宇就习惯叫季肖冰“大爷”了,他总觉得“季老师”来“季老师”去怪生疏的,干脆跟着组里的一块儿叫大爷,亲切得很。他自知自己的演技有短板,于是经常去找这位好脾气的大爷寻求指教;有时候季大爷一脸嫌弃地试图拒绝他,他也不怵,他好像已经学会看见那条隐藏的尾巴,上边分明亮闪闪着愉悦的光芒。

 

口是心非。

 

季肖冰走的是国内最传统的斯坦尼体系。真听真看真感受,七个大字往高瀚宇面前一砸,连起来怎么也读不懂。高瀚宇努力又笨拙地按着剧本上写的来,释放自我,融入角色,模拟场景,贴近人设……总是差那么点儿味道。拍摄周期很短,三个月,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很多,他就整天亮着眼睛去找那条亮着的尾巴。季肖冰被他磨得没办法,说,你要么试试方法派?

 

方法派?高瀚宇一头雾水。

 

季肖冰无奈地说,方法派比体验派更“简单粗暴”一点,简言之就是你把自己彻彻底底代入角色里边去,别管他的一举一动是否合理,你从他的人物设定出发。你觉得他该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觉得他做的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什么。

 

哦,这样吗?高瀚宇一知半解。那展博士,你给我的那封信里,到底是什么?

 

季肖冰一愣,翻了个温柔的白眼,导演说那是讨论案子。

 

可我觉得是情书。

 

……导演说,是我和你讨论案子。

 

高瀚宇狡黠地弯着眼睛说,我不管,我现在是方法派了,我觉得那是情书。那就是情书。你得说那是情书,你要帮我入戏,快说。

 

好吧,那是情书。季肖冰最后轻轻地说。他把长长的眼睫毛往下一撂,盖住了那双眼睛,把他尾巴上的星星也藏起来了。

 

 

 

杀青的时候,高瀚宇的演技比起最开始已经大有长进。一方面是剧组和演员们的磨合越发圆融了,另一方面是他切实地体会到了自己的提高。杀青宴后他把季肖冰留下来,说是要感谢他。

 

季肖冰说,这是你自己的努力。

 

高瀚宇说,不只是这样,还因为你。

 

年轻人的眼睛是藏不住欢喜的,也藏不住喜欢,尤其当这名年轻人其实还不是足够老道的演员。


季肖冰只能同他讲,这是你的错觉,你看到了吗,天上有那样多的星星,你在一片黑暗里摸索了很久,忽然有天一抬头,瞧见了其中一颗,就以为它是最亮的了;其实有很多更明亮的,其实还有月亮,如果你在白天抬头,你还会看到最耀眼的太阳。

 



“不,不是这样的。我原来也一直以为我是在追光,”高瀚宇笑着说,“后来才知道,我只是在追你。”




  •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