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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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但你要是误解我,我就怼你。

【巍澜】爱情幻梦(有声阅读,R18/有删减)

打了tag。可能自己录音读自己车的作者就我一个。录都录了也没在怕了。觉得雷的直接退出就行,千万别和我打招呼,谢谢。


反正大部分都是剧情我觉得应该没几个人听(。


Attention:

我直接在手机上用软件做的,bug很多。对话部分已经尽量随需要修改,但肯定有出戏的部分,将就听。中间有个噪音bug,还是那句话,将就听。

请务必戴耳机!大部分是剧情朗读,车的部分已经删去露骨羞耻play,自己看文字。但是耳机可能影响听觉效果,有声道变化


原文在这里↓

【巍澜】爱情幻梦(R18/万字车一发完)


绝命体挑战算你们狠,我熬着搞了这么个玩意儿,音频在这里↓

荔枝FM【巍澜】爱情幻梦(删减有声版)


好了满意了吗:)

又及,点歌台在弄,但是很多歌我一时学不会or我觉得有些歌的词曲烂透了没有任何艺术价值于是我选择忽略。

就这样。

【剧版镇魂/正剧向】【巍澜】祖母悖论4.0

  • 七夕第五篇,磨磨蹭蹭填点坑。

  • 瞎写脑洞文,应该会是长篇,努力一下不要坑掉。

  •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沙雕文专职写手的产物。

  • 剧版设定,融合部分原著细节。私设如山,脑洞无边

  • 是个赵云澜和沈巍角度翻转的故事。如果保留了很多记忆的人是赵云澜,那会发生什么呢……主线有个长长长的故事,但争取发展过程都是谈恋爱_(:зゝ∠)_也算是情趣嘛【?

  • 文章tag请走祖母悖论←补档谢谢√




<一>

 

第二天早上赵云澜是被喋喋不休地又是闹铃又是振动又是来电的手机吵醒的。他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好容易抖着手摸索到这闹人的小机器,定睛一看将将七点半。他想挣扎着爬起来,空空的胃又蠕动着泛起了疼痛,拖着他的身子沉沉地往下陷。

 

前一天晚上水米未进的后遗症在此刻爆发出来,赵云澜胡乱从脑后抽了个枕头出来死死顶住上腹,等生生扛过一波仿佛肠子拧巴在一块儿的绞痛,淡淡的冷意总算被压了下去,他这才发现自己被子下头一件薄T恤几乎被冷汗浸透了。耳边嗡嗡作响让人头痛,他勉强捧着手机跟汪徵发了个短信说今天不去处里头,又给自己点了份粥,企盼等会儿外卖送来的时候他能恢复点力气起床开门。

 

天不遂人愿。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赵云澜还缩在被窝里捂着上腹。胃痛总是一阵儿一阵儿的,有一次在特调处犯病的时候祝红还嘲他说怎么跟来大姨妈似的。那时候是他刚穿梭时间回来没多久,见天儿把自己往死里作,犯病的时候窝在处里的沙发上半睡半醒,等恢复过来了大庆缠着他问了整整三天念叨的“小薇”到底是哪里认识的大美人儿。赵云澜想着想着也觉得自己好笑,那时他还感伤身边没了个体贴熬热粥守整夜的人,但其实身边好歹有几个伙伴嘘寒问暖倒杯热水什么的,这会儿倒是真的只剩孤家寡人一个了。也不知道昨晚死猫哪儿去了,竟也不晓得回来睡觉,真是猫大留不住。

 

门铃响了半天也就罢休了,大概是送外卖的实在等得不耐烦。赵云澜心下暗骂这外卖员吝惜电话费,但凡对方打个电话来,他就能喘着气求爷爷告奶奶拜托人把门前地毯下的备用钥匙摸出来开门,再怎么说是个人瞧见病患躺在床上,也得凭着那点良心给他把粥端到面前不是?

 

算了算了,天王老子没能拿走的命还能给小小胃病抢去了不成?赵云澜咬咬牙从被窝里挣脱出来,一点点挪到门边上,手刚搭到门把上,就听外头“哒哒”轻轻几声响,又有人说话的声音,随后那脚步声竟像是往自己门前这边来。

 

赵云澜一下子警惕起来,他记得自家对面那间屋子还是空的,没人住,按理来说除了应该已经离开的外卖员,不会有旁人往这头走。别说他甚至重活了这几年,光是先前办案的那些经历,就足够他对这陌生脚步生出点提防,毕竟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过漏网的地星人上门报复。

 

来人大概是个足够严谨的人,每一步落下的间距和时间空隙都拿捏得不多不少刚刚好,仿佛用尺子和秒表量了又量、算了又算的。他的步子很轻,但听起来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行踪的意思,毕竟没什么人会穿着硬底皮鞋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赵云澜半缩着把整个身子贴在门板上,一双耳朵巴不得窜出来两条天线往外探,纵然他并不认为对方是什么危险分子,但也足够可疑——尤其是当他听见对方的脚步停在自己门前,随后有窸窸窣窣的奇怪声音传来的时候。

 

“笃、笃。”

 

 

 

<二>

 

两声敲门声把耳朵贴在门上的赵云澜吓得差点蹦起来。不光是因为这叩门相当于是在耳边炸开的,更是因为这个敲门的节奏他赵云澜意外地感到似曾相识。他几乎怀疑这是幻觉,然而紧接着他惊疑不定地听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穿过细溜溜的门缝直接敲在他的鼓膜上,发出疼痛又欢悦的响动——

 

“赵处长,赵处长您在家吗?”来人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那样彬彬有礼,他扬起来的语调听上去比说外交辞令般的客套话时亲近了许多,“我是沈巍,龙城大学的沈巍,现在也是你对门的新邻居。刚才在楼道口碰见给您送外卖的,他说您不在家,我给大庆警官打了电话,他说您应该在的——您在家吗,需要帮助吗?”

 

赵云澜倒抽一口凉气,心一安腿一软,眼前的世界顿时化成团团色块拼接起来的模样,伴随着胃里的痉挛痛倒头就往地上栽。倒地的时候他伸手挡了一下,好歹没磕着碰着,终究出了点响动,外边那人叫门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明显加快了语速:“赵处长?怎么了?赵云澜!”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奇怪动静。赵云澜这回明白了,那大概是外卖塑料袋被触碰时发出的声音。然而要说的话要唤的名就卡在干涩的喉咙口,他又生生把它们咽回去。也许多等一会儿没人理会,沈巍就会离开,到时候……

 

新的声音传来。像是谁摩挲着粗糙的布料,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脆响。轻轻一扭,门被打开了,穿着宝石蓝条纹西装的男人提着卖相不敢恭维的外卖袋立在门口,平日里总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的额发落下来一绺,不晓得它们是不是刚才蹲下去摸备用钥匙的时候逃脱束缚的。赵云澜认命地扯出个难看的笑,放心地把神智交给黑暗。

 

他知道,就算这个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会害他。

 

因为他是赵云澜,而他是沈巍。沈巍永远不会害赵云澜,这是如同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一样早就注定的事情。

 

 

 

<三>

 

赵云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太阳烈得很,纵是双层的窗帘也没法挡得彻底,只好委委屈屈地让一点炙热降落在床头边上。赵云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抬手间惊觉先前胃部的疼痛竟已烟消云散了,余光扫到周遭干干净净的一整圈,恍惚间竟以为自己回到前生,那时沈巍总是把屋子拾掇得干干净净,然后比他早起一个钟头去厨房筹备早餐……

 

“你醒了?”厨房里走出一个人来,他面对赵云澜惊愕的神情,好像也有点不大好意思,局促地把半湿的手在腰间的围裙上蹭了两下,说,“真不好意思,赵处长。早上我听见你房间里有声音,大庆警官又告诉我你家备用钥匙就在地毯下面,我就……”

 

纷乱的回忆碎片涌上来,拼拼凑凑起了几小时前的场景。赵云澜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叙述,动动嘴唇想说两句客套话,终于也没能张开口。他微一皱眉,沈巍立刻转身回厨房又端了半碗粥出来:“外卖的粥总是不大好。我看你家里没米,从对面拿了点熬——哦,对了,我刚刚搬到对面,昨天才住进来。”

 

那半碗白粥冒着热腾腾的气,赵云澜端着碗把干裂的唇贴上去,手腕稍稍发力,把小半张脸迈进雾气里头去,垂着眼睑沉默地喝了几口。

 

沈巍话风一转,正色道:“赵处长,这话可能对于几面之缘的人来说确实有些失礼,但我还是不吐不快。赵处长您的胃病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冰箱里变质过期的食品要及时清理,既然有胃病也应当规律作息、常备药物。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如果在这么下去,你的亲友也必然会担心……”

 

“沈教授是以什么立场来对我说这番话?”赵云澜突然几大口把粥全数灌了下去,冷笑道,“你放心,我赵云澜五行缺爱,亲人断绝来往,朋友寥寥无几,就是哪天死了也无牵无挂的……”

 

沈巍莫名觉得这话听着难受:“赵处长!”

 

心里编了半天的刻薄话最多也只能说出这么多,赵云澜简直觉着它们在刮着自己的喉咙口。他长长吐了口气,把碗一搁,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总之,多谢沈教授今天的帮助——您也别嫌弃我近来的道谢太过频繁、显得廉价,实在是对于沈教授,除却谢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下回熬粥什么的也免了,我独居这几年天天点外卖也没见得把自己饿死,还省了多欠您一声谢。”

 

沈巍被他噎得无言以对,手探到身后抽了围裙的带子,可不知怎么压根儿没法把脱下来的围裙气冲冲摔在地上以示愤慨,也不知自己气的到底是赵云澜的不识好人心还是他语意里若有若无的“下次胃痛”,只能憋屈地把它抖好挂起来:“行,权当我沈某人多此一举。赵处长珍重身体。”

 

听着那双皮鞋敲着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门也被“咔哒”一声锁上,赵云澜终于整个儿放松下来。他呆呆地在床边坐了很久,看日光一点点西沉了,才终于在夜幕来临之前拿起床头柜上被人贴心放好的药片与热水往嗓子眼里塞。

 

那水早就凉了。




  • 挣扎着填坑。

  • 今天应该真的差不多了,下一篇一小时不可能搞出来的。虽然很多人想看明侦但那个太费脑子,今天过分仓促了。下次再见。我去养肝。

【巍澜】当小说阿澜遇见剧版沈巍时他们都在搞什么猫咪<八>

  • 七夕第三篇,快快乐乐小沙雕。

  • 极度沙雕预警。

  • 这就是个沙雕段子hhhh大概是小说版死给撮合帮助剧版好兄弟的故事√

  • 是坑,更新不定。【催更请注意程度√

  • 文章tag:谁能比我更沙雕

  • 这篇真的就是纯正沙雕,十分希望我的小可爱读者们可以戳主页看看我正经写的文嘎嘎嘎_(:зゝ∠)_




1.

 

现在其实大家都大概摸索到了让世界线恢复正常的方法,但理论到实践的道路显然还有些漫长。怎样才能让两个世界里的阿澜和赵云澜在针对某件事情时做出完全一样的举动呢?这就像演戏,必须找个能够“搭戏”的对手才行。

 

赵云澜听说这里的祝红也喜欢那个“自己”,决定从这里作为切入点试试看。虽然有点残忍,但这是个他能掌握情节发展的“剧本”——只要他面对祝红有意无意的示好分毫不乱,并且在小丫头提出明确的好感时委婉但绝不拖泥带水地拒绝就行了。

 

他相信,另一个世界里的阿澜对祝红绝对也会这么做。

 

然而他规规矩矩上了一整周的班,都没有感受到祝红同志作为一名暗恋者无微不至的关怀。

 

 

 

2.

 

阿澜第七十三次打太极式强行忽略了祝红的示好。

 

“这死丫头怎么还不死心呢?”他无奈地说。

 

沈巍挺好奇:“祝红是个有主意的姑娘。我之前也和她谈过两回的呀,劝过,不听的。怎么,你们那边,祝红姑娘已经放弃了?”

 

阿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啊。她都知道情敌是斩魂使还和我纠缠五千年啦,这个南墙撞了难道还不回头?”

 

 

 

3.

 

赵云澜在祝红那儿首战告败。他很快把目标转向了大庆。他决定连着一周不给大庆放猫粮铲猫砂,届时这厮必将气得跳脚窜起来用爪子挠他,他只需要色厉内荏地吼一声到底谁才是领导然后乖乖去伺候一番这猫主子就行。

 

他相信,另一个世界里的阿澜对大庆绝对也会这么做。

 

然而他放飞自我鸽了一整周那死猫,除却一双猫眼睛怨念的凝视之外,并没有迎接来小利爪的撕咬。

 

 

 

4.

 

沈巍在给阿澜上药。

 

“哎呦那死猫,脾气见长啊?!”阿澜呲牙咧嘴地看着沈巍往他小臂上浅浅一条血痕上涂药水,“居然挠我?”

 

沈巍看着那道其实已经快愈合的伤口忍不住皱眉:“他是脾气大些,可你也有错。前天明明答应他给买小鱼干的,又临时反悔啦?”

 

“那也不能……不能这样啊……在我们那儿他现在可乖了……”

 

沈巍试图在脑海中想象一个乖巧听话不闹脾气的大庆猫,感到难以置信。

 

“是真的!”阿澜非常肯定地说,“我们家小巍说啥他就干啥,脖子上套着钥匙和钱天天给我买早饭去呢!”

 

 

 

5.

 

赵云澜的尝试再次在大庆处告败。

 

“这是怎么了呢?”小澜孩抓耳挠腮,“咋到这儿一个个都变了呢?”

 

坐在他对面的斩魂使想了想,提议道:“要么再换个实验对象?”

 

“林静?”

 

“不成。我们这儿林静是和尚,你们那儿林静是技术宅,差太远了,不可控。”

 

“老楚?”

 

“危险。老楚是尸王,敏锐度相当厉害,我怕你在他面前露馅。”

 

“小郭?”

 

“困难。你面对小郭导致在老楚那儿露馅的可能性比直接面对老楚在老楚那儿露馅的可能性还要大。”

 

“……?”赵云澜虽然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从善如流往下数,“那我又不能找状况很不稳定的我爸,也不能找我那个世界根本已经不存在的我妈……难道要我去找老李啊?你们这儿老李也不是啥平凡人吧?”

 

斩魂使严肃点头。

 

赵云澜没辙了:“那怎么办,我还有回去的希望吗……除非……”

 

 

 

6.

 

阿澜跳起来一把揪住沈巍的衬衣袖子:“除非你帮帮忙!”

 

“嗯?”

 

“是这样的,你看啊,虽然咱们两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其实每个人的设定或多或少都有根本性的差异,这就导致哪怕我努力贴合着咱们规划出来的‘剧本’走,另一方加入和我‘搭戏’的人也常常会出现意外的反应,这样一来,两个世界的赵云澜行为不同步,根本换不回去。”

 

沈巍好像领会了他的意思,隐约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阿澜的脑筋飞转时速突破一百八,接着往下说:“所以,最安全的反而是你和我来搭戏。有什么事情是斩魂使黑袍使面对赵云澜们一定会做的?赵云澜们又会有什么一定会出现的自然反应?”

 

 

 

7.

 

“不行!”

 

赵云澜被斩魂使这一声吼吓在了原地。他傻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从头到尾最配合的斩魂使会在如此合情合理的方案下突然反水,懵得连说话都桑赞起来:“怎……怎怎怎么就不行啦?”

 

“……不行就是不行!”

 

斩魂使难得地相当强硬。他面对恋人一定会做什么而恋人又一定会有什么自然反应?

 

斩魂使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硬了。

 

不,这不行。




  • 斩魂使毕竟是从小看过花式酱酱酿酿的鬼族嘛对不对。黄色废料还是不缺的。

  • 猜猜再下一篇是什么吧。

【巍澜前生/裴文德】五行缺爱(一发完)

  • 为了小裴磨了一整天的激情产物。
  • 没有逻辑。就是一个某轮回中黑袍/斩魂(不需要care反正没有姓名)和小裴的故事。CP巍澜这是绝对的。

  • 脑洞极端清奇,谁撞谁尴尬。

 

 

 

腰间小刀出鞘,带着薄茧的掌心一抹,淡淡的铁锈味弥漫开来。

 

“天——”

 

背后长刀骤然抽出,在寒夜里放着冷光。

 

“地——”

 

刀刃割裂开了微凉的风,连破空的声音都被划去了。

 

“人——”

 

一挡一击,锋锐直指要害。

 

“神——”

 

怪物的躯体以一种极端扭曲的角度歪了一歪。

 

“皆可杀——!”

 

手起刀落,硕大头颅骨碌碌滚了一地。四下里无数暗涌的灰影带着金戈交错的铿锵之声,把周围一干小妖切得七零八落,然后又无声地归于消散。

 

今夜无月,只有两三颗暗淡的星星可怜兮兮地在空荡的天空里躲闪着,像是也惧怕这人间无畏又无情的肉体凡躯;又或者说,越是平凡,就越是可怕——非神非妖非魔非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能够使一个凡人抗拒天性中带毒的蛊惑?更教人不寒而栗的是,传闻中凶名赫赫的阴兵斩,在此人手中竟好似不过一项普通招式,纵是威力无边、恶意汹涌,在结束之后也没能留下任何痕迹;他掌心的伤还未愈合,面上却已恢复了不悲不喜的神情。

 

“施主这又是何苦?”那粘着假胡子的胖和尚从影影绰绰的树林里挪出来,双手合十一礼,“老衲……贫僧早有言,世间之苦皆自执着而来,施主何不趁早放下,法海茫茫,自可逍遥。”

 

“噌”地一声长刀入鞘,被称作施主的年轻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脊背很直,修身的官袍贴着他的肩、腰、腿,一路勾勒出轮廓分明的线条,这样一副瘦削的身板不知怎地,透露出一点令人骨子里为之战栗的力量来,就好似它能够负担起千钧重的担子。和尚心说,他还真能负得起,不为他是裴相国的儿子,也不为他是缉妖司的首领,只为他是裴文德。

 

“执着?可我并未觉得自己是个执着之人。”

 

裴文德语调平平,字正腔圆,和过去并无二致,然而那双眸子转过来的时候,和尚惊了一跳。

 

裴文德其人也算是命运多舛。七岁那年他亲眼目睹母亲被虎妖吞吃入腹,八岁他便自饮妖血加入缉妖司,以其过人的意志力牢牢压制心魔,直至五年前卷入一场搅动三界的阴谋风云才终于发作了几回。然而在和尚的印象之中,裴文德不该是如今这样的。他依旧刚正不阿,依旧忠君爱国,依旧正义满怀,可和尚知道,他变了。那是一双见过风霜雨雪的眼睛,它望见过日光笼罩人间,也瞧过天崩地裂黑影幢幢;春花盛开过,秋月升起过,夏季的烈日把璀璨的光芒留下一束,冬日的冰雪干净又透彻地落在那里。

 

“裴施主,您……”和尚想问的有很多,最后从嘴边漏出来的只剩一句,“裴施主,当初之事,贫僧想请教一二。”

 

“但说无妨。”

 

“那年于危急之时骤然现身相助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看起来,像是施主您的故人。”

 

“故人?”裴文德眼眸一垂,像是有笑声在喉头滚了两圈,“大概是素未谋面的故人吧。”

 

说罢,他踏着层层叠叠的落叶和深秋寂寥的夜风转身要走。

 

和尚望着他的背影,终于把话说了出口:“裴施主!方才您所使的招式,怕是有所不妥……今后切记勿用!”

 

裴文德甚至连步子也没顿上一顿:“于我而言,世间没什么可执着的。天地人神,皆可杀之。”

 

 

 

和尚好打发,但不好打发的还是来了。裴文德回到百废待兴空空荡荡的缉妖司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五年前一场大战,缉妖司人员死伤无数,各地分部七零八落,仅剩的十数人全被裴文德派至各地剿灭漏网之鱼,都城长安的缉妖司总部只剩他个光杆司令住着。可今儿打一进门,他就嗅到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冷意。这冷意至今他只遇见过寥寥数回,第一次便是当初的生死关头。

 

果然等他迈进里屋,虽然没见得人,但一张轻飘飘的纸笺已经落在烛火前了。

 

“裴大人不该用阴兵斩。”

 

心如止水若裴文德,也被这行字唬得心下微微一跳。这位神秘来客的神通广大他早有耳闻——自打五年前有了交集,后来每逢危急情况对方都会第一时间出手相助——他倒不是为了这个惊讶,而是因着在与这位少得可怜的几次纸上交谈中,裴文德以为自己早已从那严谨得几乎刻板的长篇大论里摸到了一点对方的影子。可今天这纸笺上飞舞潦草的几个字简直带着冲天的火气,一下子把那个守礼克制又冰冷的影子冲散了。

 

思考片刻,裴文德提笔写了两行,将它付于烛火——他归来时便发现这蜡烛被人动过,冒着一点蓝色的烟气儿,八成是那位干的。果不其然,等这短短的纸条化作了灰,不过须臾,一张新的纸笺凭空幻化出来。

 

“裴大人无需多问无关紧要之事。惟愿裴大人爱重己身,切勿以身犯险。阴兵聚魂之术乃绝禁邪术,三界难容,还望大人珍重!”

 

又是如此。整整五年,除却头一回面对那食精鬼王生死关头之时隐约见过这位神秘来者,裴文德从来没能和对方打过照面——不必说见面,就连每回问起姓名来处对方都缄默不言,甚至连个像样的称呼也没有。往日也就算了,可今夜这人偏偏要多管闲事地来上这么一出,裴文德心底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也冒了头。他还真就不信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他用那只挽弓勒马的手拾起笔,写了两行,想了想却又没将它烧了,只揉成一团丢到桌角。罢了,那和尚总说要他放下执着放下执着,那他也就不再深究了吧。

 

谁料想他不问,那人却来了信问他——

 

“裴大人缘何不入佛门?”

 

裴文德气不打一处来,挥墨而就:“干卿何事?”

 

烛火摇曳,烟尘一缕。哪知这人今朝好似钻进了牛角尖,非要问个所以然:

 

“放下执着,法海茫茫,或许并非坏事;从此正气浩然,心无旁骛,再不受邪魔侵扰。裴大人缘何不入佛门?”

 

这话问得裴文德一愣。片刻后他又提起笔来,写道:

 

“大人与和尚皆说我有执着,我原也如此以为。直至昔年大战,我欲以执着镇魔,方知心下空空了无执着。当初若非大人现身,只怕人界将归于泯灭。”

 

下一张纸笺来得慢了些,裴文德将它端到眼前细细地看,只见那上头还留了一点多余的墨痕,像是前头写坏了几张晕染下来的:“裴大人怎会了无执着?”

 

“那日魔头曾说,爱情是最愚蠢的执着,”裴文德一边想一边写,“过去对白青青,我以为我有这份愚蠢,事到临头方知那不过是一点疼惜爱护。死生关头,哪里还有比本能更强烈的事物呢?那一刻我无法以执着镇魔,我便知晓,我……”

 

秋夜微凉,墨凝了大半,写得不畅。裴文德搁下笔又磨了几下,才接着写下去:

 

“我怕是个五行缺爱之人。既无爱,便无执着,又何来放下执着法海茫茫一说呢?”

 

他把这张墨痕斑驳的纸条点了,数着影子随烛火跳动的次数候了半晌,却终于没能等到回应。裴文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拎起桌上一壶不晓得什么时候倒的凉水,也不用杯子,直接往嘴里灌。壶身放回桌面时,老旧的铜器和木头相撞,发出一声近乎凄厉的低吟。桌角的纸团随着这轻轻一撞骨碌碌滚下来,落进一团黑漆漆的影子里。

 

裴文德用脚踢了踢那纸团,本想把它撩进旁边那堆烤火时留下的灰烬里,然而不知怎地,他福至心灵地把背上长刀卸下,弯腰去捡它。他一面伸着指头在那堆凉灰里摸索,一面心下暗骂自己中了邪,这纸团又有甚好捡,上头不过是他方才气急时候写的两行字:

 

“大人如此关爱裴某,莫不是太过执着了些?”

 

突然,他指尖一触,只觉一阵凉意迅速蔓延过来。裴文德将那个小小的纸团拈住了,直起腰,将它凑到烛火边上瞧。那上头多了一个原以为永远不会被人瞧见的字——

 

“是。”

 

 

 

长安的某个秋夜,没有月亮,黯淡的星星仍在闪躲。空空荡荡的缉妖司里,年轻的首领在桌边坐了很久,直到那泛着点蓝烟的烛火熄灭,他才动了动近乎僵硬的手指。自那以后缉妖司再也没有燃起过奇怪的蜡烛,首领直至寿终正寝也再没有收到过奇怪的纸笺;但那都已是后话。很快地,他再遇到贴着假胡子的胖和尚的时候,要了一把剃刀,削了发。

 

和尚问:“裴大人,您不是说,既无执着,不必入我佛门么?”

 

年轻的僧人双手合十,说:“我怕我如今有了。”

 



  • 奇怪的脑洞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懂。

  • 概括一下小裴的心理活动大概就是“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 所以他出家了(。

  • 评论蹲www

【巍澜/白宇&朱一龙纯友情rpf】戏里戏外(一发完)

  • 【第18次尝试……:)

  • CP:巍澜。极介意rps慎入

  • 划重点:在我这儿,除非个别文章明确标注,白老师and朱老师都是RPF(Real Person Friendship)纯友情

  • 脑洞清奇,请阅读完毕再发言,谢谢_(:зゝ∠)_

 

 

 

朱老师是个演员。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个年头,眼看身边的小伙伴要么成了大明星要么退圈转了行,他还是个演员。不愁吃喝,条件不错,就是有时候忙起来连轴转,一年三四部电视剧没个停歇。但他还是想着努力认认真真演好每个角色——即便公司给的资源再烂,也不能让演戏仅仅成为他的“工作”,这得是“生活”。

 

白老师也是个演员。他比朱老师年轻两岁,运气也好些,接的剧本角色算是能过眼,不过到底没有大红大紫,有时候还因为塑造的人物本身存在设定问题饱受诟病。被嘲讽过不知多少回,也不知后来其中又有多少折返回来说其实你演得真好,他从一开始的惶惑不安渐渐地开始习以为常,如今也学会了自嘲解闷,倒也有意思得很。

 

朱老师和白老师接到了一个新剧本,网络小说大IP。说老实话,原著的设定是真的好,但能播吗?他俩都挺怀疑的。玄幻色彩,人界地界,上古传说,轮回转世——哪个元素听起来都像是不能过审的,更何况两位男主角的感情线更是如今上头咬得最厉害的一块内容。可这设定真是好哇,绿幕戏的挑战也实在够诱人的。于是等接到消息说会按着“可播”来改,两位老师二话没说就接下了本子。

 

刚进组的时候大家伙儿其实都不太熟悉。白老师还好,本身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组里也有相对熟悉的合作过的演员。朱老师真是心里头揣了只不停蹦跶的小兔子,有些慌,他晓得自己的慢热,也怵尴尬,不过这么些年不论哪个戏哪个组好像也都是这样,反正总会慢慢熟悉起来的……

 

——然而这回好像有些不一样。白老师真是个妙人儿。朱老师飞速地和同事们熟悉起来并且学会了熟稔吐槽的时候感慨极了。

 

头一回见面的时候,白老师和朱老师心里都有挺多不为外人所知的活动。白老师想,朱老师看起来好像有些高冷,我得多和他互动互动。朱老师想的更多,从猜测白老师的实际年龄到惊讶白老师的热情又到很想去摸一摸白老师的胡子——那一圈短短的胡茬看起来有点邋遢,但太有趣了。

 

两位老师的合作相当默契。都是聪明又负责任的好演员,一句台词一个眼神都能从对方那里得到回应,甚至许多即兴的片段也能迅速又巧妙地反应过来配合上对方。工作上的关系拉近也延续到了休息时刻的细枝末节,一起吃火锅,一起玩平衡车,一起躺在靠背椅上刷微博,不亦乐乎。

 

三个月过得很快,也拍得很苦。四十多度的绿幕棚里汗哗哗流,朱老师的胳膊上起了一片荨麻疹,白老师干脆直接发起了低烧,连导演都心脏病发作去医院挂了一天水。可也许是越困难、越深刻、越怀念,杀青那刻到来的时候,两位老师居然是不舍多过了放松。这一天,朱老师终于如愿以偿地摸了摸白老师下巴上的胡茬。有点扎手,还挺好玩儿的。

 

不论怎么说,留恋也好难舍也罢,一部剧也不过就是一部剧,说白了大家也不过是组里关系不错的同事,杀青板子一拍,就该散了。白老师一转身就进了新的剧组,朱老师也开始琢磨下一个角色的人物小传。偶尔他们也会约一波游戏,或者聊两句剧集定档的事情,也没什么别的了。


剧集的开播延迟了大半年,白老师听说是上头出了新规,不知道本来就已经被改得千疮百孔的剧情又要挨上几刀。朱老师也了解到了情况,他倒是更淡定些,毕竟此前演过不知道多少奇奇怪怪的片子,再烂也不太可能突破心理预期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剧火了。铺天盖地的表情包,打开微博时难以避免的手机卡顿,私人微信不断收到的祝福之语,突然涌来的各类剧本和访谈邀约——一种庞大的茫然和困惑里夹着一点喜悦笼罩下来。白老师和朱老师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回到一年前并肩作战的时刻,甚至还更加亲密,因为他们深切地体会到,此时此刻能够和自己感同身受的唯有彼此。他们一起拍摄杂志,一起接受采访,一起参加了国内最有分量的综艺之一;闲暇时也会主动搜搜对方的表情包,为下一次的私聊大战做准备。

 

这实在太有意思了。粉丝们看着他俩的互动这么说。

 

这确实很有意思啊。朱老师和白老师望着评论里粉丝提供的对方的表情包直乐。

 

谁能想到呢?一部网剧,对他们而言本来不过是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如今回头一望,却发现收获了观众的喜爱、制作方的青睐与奇妙又珍贵的友谊。

 

剧集接近播放尾声的那两天,朱老师总是在片场的休息时间找机会上微博看看。他知道,这群小姑娘肯定要难过得掉眼泪了。这可怎么办呢?结局也不是他和白老师定的呀。然而他看着看着觉出了不对,原来女孩儿们的难过伤心不仅仅是因为剧情的魔幻走向,还因为这份聚在一起同乐同悲的快活也要落幕了。

 

其实不会的呀,女孩儿们。朱老师想,就算毕业了,也可以常常回母校看看的,对不对?

 

“毕业”的那天来得很快。朱老师又是一整天反反复复拿起手机刷微博——他真希望那个叫什么星饭团的软件不要再透露他的动态了,怪不好意思的。果然随手搜了几个关键词,入眼的全是哀嚎一片。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觉得不够诚恳,反反复复折腾了半天写了一大段话,首页一刷新,蹭蹭蹭冒出来许多新动态。

 

难怪话唠的白老师今天没给他发微信,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朱老师一字一句地细细读了,有点感动,又有点哭笑不得——老白,你把话全说了,让我讲什么呀?他想了想,问助理记不记得之前的旧手机放在哪里。艺人的手机即便换了也不敢随手乱丢,生怕被有心人窃取什么信息,助理虽然摸不着头脑,还是照着做了,把行李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了朱老师的旧手机。

 

朱老师捧着旧手机翻了很久,才找到杀青前不久的那张照片。是去年七月初,天很热,他们还在拍万年前的场景,假发又热又累赘,厚重的衣服更是让人闷得慌。当时白老师非要拉着他一块儿自拍,说是得纪念一下这难得的古装造型,正巧,后头挂了一道双层彩虹,山峰的棱角被温柔的暮光模糊了轮廓,边上的工作人员觉得有趣,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后来他也忘了要去找白老师要那张自拍,倒是这张临时的抓拍存了一份。

 

既然你提到了彩虹,那我就放一张我们共同见过的彩虹吧。朱老师这么想着,发送了微博。他一边迅速搓着浩浩荡荡的微博评论试图翻牌前三楼,一边暗中做好了战斗准备。他知道,白老师一定会冲过来给他发表情包的。

 

——正如他知道,这个夏天,不会轻易结束。

 

 

 

“……cut!很好,赵老师麻烦也过来补个镜头,对对对,和沈老师离近一点。”高导演举着小喇叭嚷嚷,“诶诶诶收敛一点,人家两位主角是兄弟情,真真正正的兄弟情!”

 

祝红在边上翻了个白眼:“高导,您当初到底是怎么选的角呀,让这俩死……让我们老赵和沈巍一起拍这部《镇魂》,让他俩演纯兄弟,您可真够胆量啊?”

 

楚恕之听得不太乐意了:“祝红,你身为赵云澜的经纪人,每天就这么损他?”

 

“我可不像楚大经纪人,把自家艺人当掌上明珠呵护,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祝红兰花指一捏,“无怪乎圈内叫你楚姐呐!”

 

“嘿你!”楚恕之还想说什么,被郭长城拽住了衣角。

 

“楚哥,内什么,我给沈老师当助理泡片场这几个月,我也觉得,有时候红姐说得挺对……”小郭怯怯懦懦地说,“不过红姐,您也别这么说,我看这部戏赵老师和沈老师拍得可好了,白宇和朱一龙两个角色简直活过来啦!”

 

“嘿,你们几个又在这编排我什么?”赵云澜总算补完了镜头,从大庆手里接过一根棒棒糖一边剥糖纸一边揽着沈巍的肩膀走过来,“人家高导演不都说了嘛,我,白宇本宇,沈老师,朱一龙本龙。我们这兄弟情的分寸感把握得挺不错吧,小郭?”

 

“你的助理是大庆,小郭是我助理。”沈巍戴上了他的平光镜。

 

赵云澜嘴咧到了耳根:“一样,都一样嘛!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诶诶,小巍,你不是还没出戏吧?”

 

祝红听见这称呼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我情绪还得再收收。”沈巍被赵云澜拽着手肘,差点没露出个朱一龙式的嫌弃,好容易才压回去,“实在是,你的‘白宇’有点演得过分好了。”

 

赵云澜急眼了:“那可不行!你赶紧给我捋清楚,别真给我搞兄弟情了啊,晚上还睡不睡了……”

 

“你能不能不要乱说话!”沈巍的薄面皮和耳根子一块儿烫起来。

 

“好吧黑袍哥哥,我闭嘴,我收声,我禁言,行不?”赵云澜把嘴合上没两秒,又开始哼起了个古古怪怪的调调,“你没说不能唱歌吧?”

 

沈巍无奈地笑了:“行行行,走吧,林静应该已经开车来接了,别让他等太久。”

 

赵云澜一拍大腿:“哦对,今天我们杀青诶,快快快,大庆,打电话给汪徵,让她在老李那家私房菜定一桌,咱们一块儿去搓一顿!”

 

“老赵,汪徵问能不能带家属?”

 

“行啊,不过可得先跟她说好,桑赞要喝酒自己喝,别拉着小巍一块儿,上回我把他搬回去累死了……”

 

一行人笑笑闹闹着走远了,不久后,一条微博在社交平台上掀起了风浪:

 

剧版镇魂:恭喜@赵云澜 @沈巍 两位老师顺利杀青!经过三个月的辛苦拍摄,他们演绎的白宇和朱一龙究竟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点关注不迷路,特调处影视公司出品,敬请期待。




  • 好了能把这个奇怪故事看完的都不容易。这种脑洞之后要还有撞的我就服气了。谁的小脑瓜和我一样连着外星球呐?

  • 蹲评论等你们来唠唠感想哈哈哈√

  • 又及,有没有人和我分享一下被屏经验?【谢谢告诉我走外链的盆友当我不喜欢外链……

【巍澜】当小说阿澜遇见剧版沈巍时他们都在搞什么猫咪<七>

  • 【对不起哦今天的沙雕也并没有那么快落orz又及这篇文在某APP有参加活动可以戳一下投个票w】

  • 极度沙雕预警。

  • 这就是个沙雕段子hhhh大概是小说版死给撮合帮助剧版好兄弟的故事√

  • 是坑,更新不定。【催更请注意程度√

  • 文章tag:谁能比我更沙雕

  • 这篇真的就是纯正沙雕,十分希望我的小可爱读者们可以戳主页看看我正经写的文嘎嘎嘎_(:зゝ∠)_




1.

 

斩魂使原以为活蹦乱跳魔音灌耳的赵云澜就是最可怕的赵云澜。

 

他错了。

 

剧本比小说要薄一点,斩魂使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后来渐渐咂摸出了不对劲。合着这两个世界的时间线好像不大一样。他和阿澜已经经历了一切,生生死死也好,分散相聚也罢,都是过去的波澜壮阔了。但剧本世界不同,那边的进度显然慢了一大截。斩魂使眼见手中册子的最后一页才将将写到赵云澜和沈巍正面对上夜尊,心里一合计,凉了大半。

 

咖啡厅的这个角落被屏风隔成了个半封闭的小空间,赵云澜也就全然不在乎形象,一进来就半瘫在扶手椅里,要不是桌子太高斩魂使毫不怀疑这家伙又会把腿翘上去——和他家的那位一样懒懒散散没个正型——可这会儿赵云澜已经端端正正坐着好一会儿了,浓眉紧锁,良久不发一言。

 

“赵令主……”

 

“不知斩魂使大人能否和我说说,”赵云澜挥挥手,没有给斩魂使说下去的机会,嘴角一挑就露出个带着凉意的笑来,“这心头血、冰锥、抹去记忆,都是些什么桥段啊?”

 

 

 

2.

 

阿澜双手环抱胸前,对着面前这位乖巧又委屈地坐正了的大学教授就是一阵数落。

 

沈巍说:“我那时候是真没办法……”

 

“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用长生晷共享生命的法子是谁教给你们的?一封匿名邮件你们说信就信?我之前一直觉得这剧本有问题,总是无中生事小事化大,处处逻辑不通刻意波折,但好歹你们两位主角能开个金手指长点脑子……”阿澜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别给我眨眼睛!再眨巴也没有用!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啊?长生晷治疗方法来路不明你信了还割腕了,江湖小道消息神医你信了还给人跪了,沈巍啊沈巍,你真出息!”

 

“可是,”沈巍的声音放得很轻,“我怎么能让赵云澜在我眼前永远失去光明呢?那是赵云澜啊!”

 

阿澜骤然收声。

 

沈巍继续轻轻地往下说:“赵云澜是镇魂令主,他应该是特调处、龙城甚至整个海星上最潇洒的人。他应该自由自在地骑着机车在街道中穿梭,他应该自信满满地在案发现场施展本领——他能够失去一双明亮的眼睛吗?我能够放任两颗星星永久地黯淡下去吗?我何尝不知道长生晷十有八九是有心人故意送到我们面前的,但试一试总有希望,就算没有成功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那你呢?你们呢?”阿澜突然开口问道,“一个割腕放血一个剖心取血,也叫毫无损失吗?赵云澜的眼睛如珠如宝,沈巍呢?你们真的以为沈巍就是没人疼没人爱名山大川里的一棵小白菜?你把赵云澜放在心上,看他磕一点碰一点就心如刀割——那你有没有想过赵云澜的感受,当他眼睁睁看着你……”

 

剩下的话哽在喉头,阿澜险些要讲不下去,深深吸了口气才接着往下说,也不知是在说剧本世界里的沈巍与赵云澜还是他自己和斩魂使——

 

“太沉重了,太沉重了。你们要赵云澜怎么办……”

 

 

 

3.

 

“……你们要赵云澜怎么办啊,要他三跪九叩、感恩戴德才甘心吗?”赵云澜越说越激动,

 

“不,”斩魂使轻声打断了他,“我不要他三跪九叩,也不要他感恩戴德。我要他今生今世、永生永世记住我,我要他永远别想放掉我。我是故意让他看见的,我要他心疼,我要他难过,我要他看到我疼痛的爱恋于是也来疼痛地爱我。”

 

赵云澜闷不吭声地把嘴里的糖几下嚼碎,白色的小棍儿往桌上一丢,灌了自己一大口又苦又涩的冷咖啡。

 

“你他妈放屁。”赵云澜说。

 

 

 

4.

 

阿澜点燃了一支烟。赫赫有名的镇魂令主原来也会手抖,不大厉害,但那两只修长的指拈着烟卷凑近唇边时显然不那么平稳。他深深吸了一口,良久才从鼻腔里呼出热气儿。

 

“他告诉我他是故意的,”阿澜说,“其实我不信。”

 

“……为什么?”

 

阿澜又吸了口烟,望着眼神躲闪的沈巍笑起来:“他才不舍得。我问你,要是你知道自己得死,你会拉着赵云澜陪葬吗?别逗了。嘴上说得狠,巴不得把自己捏碎了丢到尘埃里再碾上几下,其实临了了你们谁也豁不出去。”

 

沈巍没说话,他搅了搅面前的咖啡,上面的奶泡变成一团糊状,什么花式也瞧不出来了。过了很久他小心翼翼地一抬眼,没想到阿澜始终就那样死死盯着他,这下正好撞上了目光。他几乎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眼神一飘,但最终还是咬牙定住了。

 

沈巍动了动嘴唇,终于挣扎着挤出几个字:“你说得对。我不舍得。”

 

 

 

5.

 

齿缝里还留着甜腻腻的水果糖味儿,舌根却又被咖啡的余韵包围了。然而这奇怪的滋味赵云澜压根儿什么也品不出来,他握着拳头把指甲往掌心里摁,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垂眸不语的斩魂使,话语几乎带着血腥气往外送:

 

“……你们以为我们就舍得?沈巍啊沈巍,一个两个的,都把赵云澜当成什么人了,啊?冷血冷情,没心没肺?呵,我有时候回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和沈巍刚认识的时候,他怕我怀疑,故意在手上扎了个小口子。我那时候真是一股热血就往脑门子上冲,可他只要静静望一望我,我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等我亲眼看到他在厨房里握着一把尖刀,我……”

 

他一下子收了声,片刻后才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往下说:“我真恨不能那把刀划在我的腕上!我去捉他的手,他居然还敢躲开……”

 

斩魂使终于有了动静,他带着愧疚和不忍的眸子里又染上了一点困惑:“什么?”

 

“我说他居然敢躲!”

 

“不不,我是说,那个时候你试图去握住他的手?”斩魂使唰啦啦翻起了剧本,“奇怪,我刚才好像没看到这段。”

 

“这不重要……”

 

“这至关重要。”斩魂使扶了扶眼镜,赵云澜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果然是另一个沈巍,这幅动作往往意味着大学教授要开始上课了,果然他听他这样说——

 

“赵云澜,你知道平行空间吗?”

 

 

 

6.

 

阿澜被迫聆听了沈巍教授的基础物理小课堂,深觉家中那位说话已算是言简意赅,面前这位科学爱好者上起课来滔滔不绝的程度实在令人只想跪地求饶。他赶紧见缝插针打断沈巍,说:

 

“我懂了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按常理来讲,我和这儿的赵云澜要想达成互换,那必须是我们两个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行为,使得时空相互交叠,才能发生扭转和错位,对吧?”

 

“对。所以这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找到两个赵云澜的共通点,按照这个共通的行为模式进行尝试,看能不能撞上小概率事件,让你们俩再换回来。”

 

阿澜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你刚才说我读的剧本和你们生活中发生的有出入,但小说那边确实和我们的真实情况相符——咱们必须得把两头的真实情况捋清楚,才能总结出正确的规划,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嗯。令主,你能确定我刚才读的这部分是你们切实经历过的么?”

 

“非常十分以及极其确定。我们小巍到底是不是那么想的我不清楚,关于我的那部分是正中红心了。还有就是多少缺了点细节吧。”

 

“什么细节?”

 

阿澜在沈巍好奇又无辜的眼神里默默憋回了半句话。

 

……当然是上床的细节啊。

 

 

 

7.

 

“那行,你们小说版本的没问题,那就直接按着剧本咱们一点一点核对吧。”赵云澜从兜里摸出一只新的棒棒糖,“从最前边开始?”

 

斩魂使微微颔首:“好的。第一场写的是你和沈巍的初见,在龙大校园里,你去办李茜的案子,他过来扶摔倒的郭长城……大庆跑了出来……你塞给他一张名片,问了他的名字,就离开了。”

 

“等等,这里有点不对,”赵云澜把糖果“啵”地一下抽出来,“我还跟他握了个手。当时他攥得挺紧,好久没放开,我就留了心。”

 

斩魂使点点头,取了张白纸在上头记下来,接着往下读:“……李茜在天台绊了一下,险些摔下去,你飞扑上去拽住了他,没想到脚下踏空……沈巍冲上来帮你拉了一把,李茜除却擦伤了一点安然无恙。”

 

“不对,这儿也不对,”赵云澜又把糖果“吧唧”一下塞回去,“李茜没事儿,我伤了一块,手臂在天台水泥矮墙上蹭了一下,也不严重就破了点皮。当时沈巍还盯了我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有点吓人,感觉他当时分分钟要训我了,我只能装没看见。”

 

怎么觉着这个说法有点奇怪?斩魂使又默默记了一笔。

 

“……那第二个案子里,你去办公室找沈巍是为了什么?剧本里没写。你不是去找张老师询问的吗?”

 

“我就是想去看看他啊!”赵云澜回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斩魂使提笔。

 

“……你也犯胃疼了?沈巍把你送回去的?这里写得有点语焉不详。”

 

赵云澜耸肩道:“他打的车,我中间还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我靠着他肩膀,有点小尴尬,只好继续装睡。第二天发现他把房间给我收拾了还做了早饭,吓我一跳。”

 

斩魂使落笔。

 

“……这个部分我有点不明白。换脸人的案子里,沈巍被当做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嫌疑人带回了特调处,后来怎么直接就放出来的?你们找到证据了?”

 

“这个啊,”赵云澜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当时沈巍特真诚地说不是他,我其实也这么觉着,反正当时也没什么证据指向他,脑子一热就直接放人了。这个有点破坏办案程序啊,我的失误,我的失误。”

 

斩魂使觉得手中的笔好像比斩魂刀还要重一点。他勉强写完这两行,把剧本一合。

 

赵云澜摸不着头脑,问:“怎么了?又有什么问题吗?”

 

斩魂使说:“请恕我直言,剧本里的赵云澜和沈巍是兄弟情没错。可你们二位……”

 

“我们俩怎么了?我们可不像你们谈恋爱的,全龙城两百来号酒店都跑遍了……”

 

斩魂使清了清嗓子没说出口。他红着耳朵想,明明你俩除了跑酒店,别的什么都做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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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沙雕作者,评论等你。

【巍澜】只是太在意(瞎扯剧版结局,一发完)

  • 剧情我脑内自动纠错补充了一下……结合了流星雨里的镜头以及片尾曲,摸个。一发完。

  • 片尾曲《只是太在意》歌词太高能了,丢文后边。

  • 我奶一口结局不是这样的!!!谁当真我跟谁急!唰唰唰丢圣器的那种急!

 

 

 

“楚哥,你能不能快点儿!”郭长城抬手看看表,急得直跺脚,“跟人家约好了时间上门去做笔录的,要迟到了!”

 

“哟,长城现在都能使唤老楚啦,厉害啊!这是不是战争里磨练出来的革命友谊,啊?”眼看楚恕之真的手忙脚乱地收拾一番就跟着往外跑,林静望着他俩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祝红给这没心眼的使了个眼色,大庆收到了,赶紧走到林静边上又是怼胳膊又是噘嘴的。

 

在沙发上看他们耍了半天宝的赵云澜把两条长腿从茶几上收下来:“好啦,别在那儿给我挤眉弄眼的,当我瞎啊?干活儿去!”

 

众人纷纷鸟兽散。

 

地星和海星之间的大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龙城作为首当其冲之地,所受毁坏程度最重,安定群众、抚慰伤亡人员家属、协助重建家园——这都成为了这段时间以来特调处的主要工作内容。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在地下,地星反抗团被击退镇压,地君殿重新掌握地星最高统治权力;在地上,星督局与海星鉴发表联合声明,对在战争中做出的不当举措检讨致歉,承诺将在未来更广泛地听取群众的声音,并重点表彰了特调处在这场战役里做出的贡献。

 

然而在一片其乐融融之中,特调处终究还是发生了一些改变,这些改变主要是围绕着他们的处长赵云澜产生的。

 

赵云澜其人,从前外头广为流传的说法就是风流倜傥、行事潇洒,特调处的倒是能摸着些他的体贴心细无微不至。可自从战争结束,用祝红的话来说,“就像是丢了半条命似的”,整个人的气场都沉了下来。起初大家以为是他在最后的大战里伤得太重、失了元气,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才发觉赵云澜是真的变了。出外勤做任务的雷厉风行依旧不变,平日里的嬉笑打闹跳脱欢乐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寻常;但心最细的郭长城有一回发现,赵处前一秒还和大家伙儿一块嘻嘻哈哈嚼着爆米花,下一刻人群一散,他就独个儿缩在沙发里,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许久后把脸埋进双手里,像是掬了一捧泪。

 

郭长城把这个观察结果和同事们分享的时候所有人都将信将疑。那可是赵云澜,特调处处长,镇魂令主!多少沟沟坎坎他都不动声色地迈过来了,这样的人,竟然会在独处时脆弱至此吗?几个人暗中讨论一番,决心好生重点盯住他们的上司,不过三五天他们就得到了结论——原来真如小郭所说,赵云澜虽然最近故意表现出了从前的作风来让大家伙儿安心,可那场战争终究是给他的心灵蒙上了一阵阴霾。

 

是伤得太重了,一直没缓过来?还是见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心理上不堪重负了?桑赞和汪徵在图书馆里泡了几天,最后得出个结论说是赵处八成患了PTSD,想要提议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此言一出楚恕之实名反对,他说像赵云澜这样不愿意把弱点暴露出来的人,你逼他去就医,他面上配合,私底下讲不好能起反作用。最后他们一致决定平时能不在赵云澜面前提那场战争就尽量不提,争取让时间抹平那些无形的创口。

 

可这创口真就那么容易愈合吗?祝红说赵云澜像是丢了半条命,这话一点错也没有。他可不就是丢了半条命么?沈巍,沈巍啊沈巍,这个狠心又决绝的人,当他通过虫洞穿梭时空回到万年前殉身镇压夜尊,赵云澜的半条命就丢了。

 

对这个结局,他有感到一分一毫的奇怪和惊讶吗?一点也不。在地星躲避夜尊的追捕时,身负重伤的沈巍曾这样问赵云澜:

 

“如果有一刻,我必须拿我的伤,来换大家的命呢?”

 

那时候赵云澜只能紧紧握住沈巍的手,听他含着笑往下说:

 

“我相信,到了那一刻,你就有答案了。”

 

沈巍说得对。这一刻终于来临的时候,赵云澜只能在他穿梭时空前,于虫洞里和他见最后一面。他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甚至他没有和沈巍一样落下一行清泪,他只是微笑着,把泪水禁锢在发烫的眼眶里,眼看着沈巍落在万年前的土地上,看他恢复小鬼王的装扮,牵着弟弟的手,一步一步迈进深渊,自我镇压。

 

赵云澜原以为这是一切的结束,然而没有。当他回到现实世界,这才发现,除了当时身在虫洞见证一切的自己,其他所有人,由于历史的变动,记忆都完成了自我纠错。龙城大学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名年轻的天才教授,地星从来没有诞生过一位身着黑袍的领袖,特调处也从来没有招揽过一个深藏不露的特别顾问,就像赵云澜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过沈巍。

 

赵云澜过上了和遇见沈巍前如出一辙的日子——哦对了,应该说,他本来就不曾遇见过沈巍。特调处经此一役正式对外公开,可以说是声名鹊起,应酬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赵云澜一个也不推辞,饭局酒局无不应承,反正除了祝红偶尔会念叨他两句之外没人劝得住他。就是有时候老毛病犯了,他捂着胃坐在马路牙子上看车来车往,怪难受的,总觉得身边空空荡荡缺个带他回家给他熬粥的人。

 

汪徵最近也特羡慕赵云澜,外头太阳特好,她又出不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赵处傻乐呵地不擦防晒就出门。有一次,大夏天的,这厮终于晒伤了,郭长城抖着手给他上药,大庆在边上吐槽了赵云澜整整三天。可等他一恢复过来,只要外面是好天气,还是可劲儿往外冲。楚恕之说他是脑子坏了,大热天谁傻不愣登在大街上来来回回走着晒太阳?可赵云澜没考虑那么多,他只是常常想起那天沈巍脸色苍白得很还偏偏不让他扶,说想念这里的阳光,想多看看。赵云澜想,现在沈巍在地下的地下,那里肯定更黑吧?如果他不把沈巍的那份阳光也给看回来,实在怪亏的。

 

事实上,同伴们为他所做的一切,赵云澜都看在眼里。他也不愿同伴们为自己担忧,努力配合他们嘻嘻哈哈,并且主动要求去进行心理治疗,但都收效甚微。赵云澜知道,没有什么身负重伤的后遗症,也没有什么战火纷飞里的PTSD……

 

他只是太在意。

 

他在意有个人曾经走进他的生命,却又无声无息地离开;他在意那人留下的,除却回忆竟是了无痕迹。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分,赵云澜看见沈巍站在虫洞的尽头回头对自己微笑,然而下一刻就消失在庞大的时间之中。梦里的沈巍总是一句话也不说,他只笑,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半滴泪,眼角和唇角一齐弯着,好看得很。但赵云澜知道,在真实发生的过往里,沈巍并没有给自己一个回眸的微笑,只是在离开前留下了一句彼此间早就心知肚明又从未出口的话语。三个字,很俗,很短,放在平时的任何一个时候赵云澜一定会笑沈巍老土,连情话都只会这最最古老的一句。

 

彼时赵云澜宁愿沈巍从没有说过这三个字。它们像是被施加了最最狠毒的黑能量,用共工长刀的刀刃一笔一划刻在心尖尖上,淌着血和泪,让一向号称五行缺爱的人连呼吸都会疼痛;偏偏胸腔里这颗心脏还要无时不刻地跳动着,每跃动一下,那些笔画就更分明一点,哪里还有办法愈合呢?

 

不过如今赵云澜倒是挺庆幸沈巍说过这三个字。至少这一点疼痛,能让他无时不刻地记得那个从不存在的人其实来过。这个人很好,是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是爱好和平的强大领袖,是体贴关怀的至交好友,是机敏过人的最佳拍档;这个人也很坏,总是眨着眼睛假装无辜,发起火来吓得人不敢说话,割腕放血让人痛彻心扉,又在明知要离别的时候在人心头留下永不可磨灭的烙印。

 

“赵处,又有新的案子了。”汪徵的话打断了赵云澜的思绪。

 

大庆嘟囔道:“又有新案子?真是,新地君能不能好好管管啊,三天两头就有小鱼小虾往地上跑,烦死了,真当我们特调处闲得慌啊。”

 

赵云澜站起来扯扯衣服,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就往嘴里塞,一把抄起桌上的车钥匙,伸腿虚虚地踹了大庆一脚。

 

“忙点儿有什么不好的?走吧。”

 

“哎我说老赵你什么时候变成个工作狂啦,你现在真的爱岗敬业啦?我看你现在连泡妞把妹都不折腾了,怎么,换风格啦?要走禁欲系?哈哈哈老赵你真的是……”

 

赵云澜自顾自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在大庆的碎碎念里旋转钥匙发动了车:“死猫,能不能别老提这个,我洁身自好行不行?”

 

“好好好,行行行。那我们冰清玉洁的赵处,你来找个话题?”

 

心尖上的印记轻轻一跳,又疼又痒。赵云澜笑了:

 

“我们可以不说话。”




《只是太在意》——

恍然过了一年

时间还不停歇

来回的穿梭在这无人的街边

过去的昨天

一切还那么真切 wow

回想起一篇篇

在这模糊了双眼

还是会想起

那时的场景

想起你说的话

那时的我已经习惯有个人哭泣

早知道分离

就别说我爱你

事到如今的我

只是太在意

只是太在意

阳光还像那天

明明转到哪天

也许该快乐

那要快乐些什么

最后让繁忙继续把我往前推

妄想着路尽头

你能回头看着我

还是会想起

那时的场景

原谅我只是想这世界还会有个人

能为你哭泣

到底都分离

就别说我爱你

事到如今的我

面对庞大时间

谁不都要离开

何必又再一次模糊双眼

还是会想起

那时的场景

原谅我只是想这世界还会有个人

能为你哭泣

到底都分离

就别说我爱你

事到如今的我

只是太在意

只是太在意

只是太在意




  • 插刀作者,评论等你。

【剧版镇魂/正剧向】【巍澜】祖母悖论3.0

  • 【今晚编剧已经被我踩死了而且激发了我搞这篇的热情:)本章讲一讲所谓前世的故事,昆仑君的设定在剧版基础上硬生生被我拗过来了(╯‵□′)╯︵┻━┻定个时两点一刻发√】

  • 瞎写脑洞文,应该会是长篇,努力一下不要坑掉。

  •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沙雕文专职写手的产物。

  • 剧版设定,融合部分原著细节。私设如山,脑洞无边

  • 是个赵云澜和沈巍角度翻转的故事。如果保留了很多记忆的人是赵云澜,那会发生什么呢……主线有个长长长的故事,但争取发展过程都是谈恋爱_(:зゝ∠)_也算是情趣嘛【?

  • 文章tag请走祖母悖论←补档谢谢√




<一>

 

赵云澜在接到案情通报时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差点没忍住就要对着大庆发火,可总算憋了回去。

 

“老赵,我听你的盯上龙大工程三班了……可是那天晚上我正跟着其中一个,没想到另一个出事了……”大庆有些愧疚地说,“现在人接二连三地都死了,我们光暗中观察也实在得不到什么新的线索了。要么,我们还是去龙城大学看看?”

 

看什么看,我早就知道都是那个张老师和女同学搞的鬼。可赵云澜偏偏不能说,属于未来的一切,即便他心中再明了,说出来也毫无用处。

 

这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明明有许多回他都想要提前避开某些事情,但“因”改了,“果”却仍然延续了下去,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曾经发生过的结局。出于无罪推定的原则,在案件发生之前,赵云澜绝不可能事先安排人手控制“犯罪嫌疑人”——如何能依据尚未发生之事给人定罪呢?他只能尽其所能密切跟进情况、伺机而动,可最终的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重蹈覆辙。这次,两名龙大男同学在校园内突发衰老死亡的事件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赵云澜只能和从前一样去收拾这烂摊子。

 

这实在太可怕了。赵云澜想到万年前自己试图做出的改变,又想到前生的结局,不寒而栗。我所做的一切,真的能改变所谓的“注定”吗?真的能够改变黑袍使身殉两界的结局吗?

 

赵云澜愤怒又懊恼地低吼一声,大步往外:“死猫,走了。”

 

“……走?”大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走、走去哪?”

 

“龙城大学。”

 

 

 

<二>

 

“您,您是生物工程的教授?”

 

“是的。工程三班的同学我确实有带课,不过并不太熟悉。”

 

临时被硬生生召唤过来的郭长城下笔如飞,努力地记着信息。他实在有点不明白,让自己一个新人来问话,真的合适吗?边上大庆也正拿着这个问题缠着赵云澜,被后者一脸嫌弃地摆手推开了。有什么好问的,又和沈巍没什么关系,真正有干系的是谁他赵云澜心里门儿清——要不是因为做笔录至少得两名执法人员同时在场,他都不想进这个办公室的门!

 

沈巍从特调处的几名成员成员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赵云澜的闪躲,不过他只微笑着推了推眼镜,彬彬有礼地请大家坐下,有问必应、徐徐道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配合程度之高把小郭带得渐渐自如起来,简直还能再唠上两百个回合。

 

“那沈教授……”

 

“小郭,问完了吗?差不多我们就换下一个了,走走走。”赵云澜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郭长城,二话不说提溜着大庆的后脖子站起来就往外走。再说下去,特调处的老底都要被小郭叨叨完了。

 

大庆被这一下惊得差点嗷呜出猫叫:“老赵你急什么啊,我们办案严谨一点好不好……”

 

“死猫闭嘴。”

 

沈巍也站起来,微一欠身,送他们三个到了门口。

 

“赵处长,”沈巍突然开口,赵云澜步子一顿,“呵,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但我怎么总觉得赵处长好像……不知赵处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去去去,你们俩先去问其他老师,我马上过来。”赵云澜一推还想留下来听八卦的两个小年轻,终于回过头挤出一个笑来,“沈教授这话怎么说的,意见是没有的……”

 

他说到这里,连那个强笑都僵在了脸上。他勉强控制着手不发抖地伸进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两根棒棒糖,剥开一根的糖纸塞进嘴里,稍一犹豫正要将另一根揣回去,就听沈巍弯着眼睛说:

 

“赵处长好像很喜欢吃糖,很甜吗?”

 

赵云澜的心狠狠撞了一下胸腔,他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很甜,”他剥开糖纸,上前两步直接将糖塞进了沈巍的嘴里,“今天谢谢沈教授的配合。再见。”

 

旋即一转身,长风衣的下摆在空气里荡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赵云澜没去理会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镇在原地的沈巍,自顾自大步流星地走了。沈巍啊沈巍,一万年前本该赠你的那颗糖果,今天还给你。

 

从此两不相欠。

 

 

 

<三>

 

当天的询问很快就草草结束了。赵云澜三言两语轰走了被他不似往日作风弄得稀里糊涂的大庆,又把郭长城打发给了老楚带着还美其名曰什么“上岗培训”,其实是脑里心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剩下的这一丁点精神只够维持到他挪着步子回到家中了。

 

家里还是乱糟糟的一片。床上除了皱巴巴的被子还散乱着几摞案件材料,赵云澜懒得去搬动,干脆往沙发上一倒。几件穿过的衣服原本随意地摊在这里,全被他拨弄到旁边去,也不在乎会不会掉到地上。他现在筋疲力尽得只想大睡一觉,近来越发糟糕的身体状态并不太能支撑他跑一整天的外勤,加之今天又遇上了沈巍,简直是双重功耗。可偏偏身体越疲惫,大脑越清醒,明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把他的脑袋搅得胀痛,无数零星片段还是要飞散着拼凑到一起,逼迫他重温那些过往——

 

彼时地星与海星之间的战争已然爆发,战火燃遍这块本来就资源匮乏的土地。龙城作为万年前大战的地点、如今的两界来往通道口,首当其冲地承受了极为严重的破坏。地星反抗团之首夜尊更是借着黑袍使之名蛊惑人心,其队伍力量不断壮大,海星抵抗战线节节败退,而能力衰退、身份难证的沈巍此时也再无力维持和平局面了。

 

那是无数个难以入睡的夜晚,特调处全体人鬼妖都把眼睛熬成了祝红那样,千方百计地试图激发四圣器的力量,想要借此重新将夜尊镇压回地星。然而不论如何尝试,四圣器都宛如死物,毫无反应,就连赵云澜都能直接接触它们而不受任何反噬影响了。

 

那天晚上,赵云澜和沈巍一起并肩坐在特调处大厅的沙发上,前者难得安安分分地坐着,没有把大半个身子瘫下去,也没有把一双长腿翘到天上。其他伙伴都已出动,努力解决一点地星人带来的隐患,只剩他们俩留守原地随时待命。其实不论是谁,这时都已看到了战局的终点——夜尊的胜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将来了。

 

天际已经开始弥漫开不详的暗红色,那是黑能量侵入的标志。两界的通道已然大开,大批地星反抗团成员登陆地面,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这竟已是最后一夜。

 

“小巍,”赵云澜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子,两臂撑在沙发靠背上,把下巴搁上去顺势望着窗户外头红了大半的天,“小巍,你有后悔过吗?”

 

“什么?”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一万年前,如果我没有出现,也许会是另一个结局。”

 

沈巍侧过来定定地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赵云澜说:“昆仑是山圣,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你不必瞒我,我都知道。我和昆仑原本该算是一体,我是他转世轮回的精魄,我们两个理应不能够并存。所以我想,昆仑之所以真的消失,是因为我回到了过去。那时昆仑身负重伤,而我身强体壮,相较之下,是世界认可了我,从而抹去了昆仑君。对吗?”

 

“不是这样的……”

 

“小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选择隐瞒。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这是我的因果。原本昆仑纵使重伤,也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够协助你们一道击败反抗团,然而由于我的意外出现,昆仑陨落,你们这才不得不借助圣器力量压制夜尊。如果我没有回到那个时间点,今天的结局必将不同。”

 

沈巍急忙解释道:“不,云澜,你听我说,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昆仑的消失绝不单纯是因为你——你知道祖母悖论吗?”

 

“祖母悖论?那是什么?”

 

“祖母悖论是一个非平行世界的时空理论。一个人回到过去,杀死了自己的外祖母,那么在这条时间线上他就不可能出生,也不可能完成杀死外祖母的行为。这意味着单时空的跨时间穿梭理论上是不可能改变过去的,因为过去的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对现在造成影响,从而使得‘回到过去’为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

 

沈巍坚定地点点头:“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蝴蝶效应绝不容小觑,你在久远过去所做的一丁点变更,哪怕只是多了一只蝴蝶扇动她的翅膀,所掀起的风暴也将是摧枯拉朽的。结合祖母悖论,这意味着你只要回到过去,就必然会改变未来,而被改变的未来里的你自己理论上不会重新踏上这条回到过去的道路,这样就会形成一个无法闭合的环——所以,既然你回到了过去,而且你在那里所做的一切确实对后来的时间线发生了影响,那就说明你是注定要回去的。这个完整的闭环意味着,你就是昆仑,昆仑就是你,那个时间点的昆仑之所以消失,是为了完成你的‘诞生’,而并非是为了‘成全’。”

 

赵云澜听得云里雾里:“我还是有点糊涂……”

 

“我是说,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特调处处长赵云澜注定会回到一万年前,万年前的昆仑注定会消失无踪,我和你注定会在万年前相遇,黑袍使的诞生和夜尊的崛起也都是命中注定。”

 

沈巍言之凿凿,字里行间的爱恋和抚慰满溢出来,世界上最温柔的伴侣最多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了。然而赵云澜摇了摇头。

 

“我不相信注定,”他指着窗外快要烧起来的天空说,“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结局早就注定了,那人类是注定要覆灭吗?地星和海星注定要以战争为终结吗?黑能量注定要侵蚀这整片土地、注定无可挽回吗?”

 

“不,”沈巍突然微笑起来,“也许这还不是上天给的最终结局。”

 

那个微笑不是沈教授式风度翩翩的笑容,倒像是带着几分万年前小鬼王的天真烂漫。他只要眨一眨眼,银河都要黯淡两分,因为有太多星星羞愧地捂住了脸。彼时的赵云澜只触到战火纷飞里的一点甜蜜和温存,如今的赵云澜每每回忆起这个笑容却只剩下心如刀绞。身赴烈火,随风化尘,神魂泯灭,四圣苏醒——血镇地星脉,泪沃海星土,这就是沈巍的结局。

 

那个笑,是曾经的沈巍留给赵云澜的最后一个笑容。

 

昏沉的梦境里混杂着真切的过往,赵云澜四肢躯干大脑无一不隐隐作痛,尤其空空荡荡的胃里咕嘟嘟冒泡的酸水腐蚀着他的肉体凡躯,他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

 

“沈巍……”他对自己说,“沈巍,如果这是上天给的结局,我不相信注定……除非……”

 

余下的话被他放在胸腔里滚了几千几万遍。

 

如果这是注定,那我们一定是尚未走到上天给的最终结局。

 

我绝不承认失去你就是我的注定。

 

“……除非,你回来。”




  • 我知道你们肯定都忘记前文了记得去补一下【然后就不要在评论里说这个了假装我很勤快谢谢√

  • 不知道把故事交代清楚没有。评论等你。

【巍澜】当小说阿澜遇见剧版沈巍时他们都在搞什么猫咪<六>

  • 【终于抽时间搞了这篇,我今天定时早上五点发送,让我看看有多少不听话的小吕孩这个点修仙√】

  • 极度沙雕预警。

  • 这就是个沙雕段子hhhh大概是小说版死给撮合帮助剧版好兄弟的故事√

  • 是坑,更新不定。【催更请注意程度,如果我表示婉拒了就别再一直追问了,大家都是用爱发电,还有自己的生活,谁也不是闲着没事就写段子,我爱挖坑挖坑爱不填不填,别我发什么都死命催,惹急了我就拉黑厚^ ^√

  • 文章tag:谁能比我更沙雕

  • 这篇真的就是纯正沙雕,十分希望我的小可爱读者们可以戳主页看看我正经写的文嘎嘎嘎_(:зゝ∠)_




1.

 

在跑遍了龙城的126家快捷酒店和74所星级酒店之后,赵云澜绝望了。

 

“老哥,要么我们找个咖啡厅吧。”他说,“这里还有哪个酒店你俩没去过的吗?”

 

斩魂使破天荒地没纠正他的称呼,两人一起来到某家平时绝不会涉足的偏远咖啡厅,寻了个角落僻静的位置面对面坐下,开始了他们的探索之旅。

 

“我想先看看我这边……”

 

“唔我比较想了解我们那边……”

 

两个人异口同声,话一出口都怔了一下,旋即笑开。又有谁能够阻挡对了解自己的未来的好奇心呢?尤其是当他们的未来都有自己在意和重视之人的参与。不过单看两本册子的封面,一部小说,一部剧本,赵云澜和斩魂使谁也分不清哪个代表着哪个世界的故事,只能随手各取一本翻开。

 

“等等,”赵云澜正要翻开封皮上标明了是小说的册子,被斩魂使慌慌忙忙一把按住了手,“那个……”

 

“什么?”赵云澜有点蒙圈,然而当他注意到斩魂使发粉的面色和红彤彤的耳根,笑容意味深长起来,“哦你放心,我要是看到什么特别情节,一定会非礼勿视的,非礼勿视。”

 

他嘴上这么说着,满怀期待地翻开了第一页。

 

 

 

2.

 

书一翻开,沈巍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他抬眼,锐利的目光穿过薄薄的镜片和对面的阿澜一对。

 

“我这本剧本是空白的。”他说。

 

阿澜也面色凝重:“我这本小说也是。”

 

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因灵魂上某种特别的共鸣而默契十足。他们略一点头,交换了手中的书册。这回翻开果然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阿澜皱着眉说:“地星,海星……这剧本写的应该是你们的故事。看来基于某种原因,我们不能读到自己的故事,只能看另一个世界的。而且我估计,为了避免‘剧透’未来,我们能够看到的应该都是已经发生过的部分。”

 

他们俩在那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日薄西山,沉默才终于被打破。

 

沈巍翻看着手中的书页,尽管此前已经听上边宏大而惊心动魄的世界观令他感到震撼:“天地人神皆可杀——这就是,镇魂令主么?”

 

阿澜没有抓住这个得瑟的好机会,他已经被剧本中所描述的奇妙情节深深震慑住了:“不是不是,你等等,这是啥……这都是啥玩意儿?”

 

“嗯?”

 

“我妈没了?”

 

“呃,云澜的母亲在他年少时就过世了。”

 

“我爹疯了?”

 

“也不算,不算疯,就是有个地星人强行变成了……嗯怎么说,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有点像人格分裂。”

 

“卧槽我还真的就拿鸡毛掸子啊?”

 

沈巍慎而又慎地点点头:“嗯。”

 

阿澜深而又深地叹口气:“我好惨。”

 

 

 

3.

 

“哇塞!这个符纸‘嗖——’一下就能这样,这个鞭子‘啪——’一下就能那样?我太帅了吧!”赵云澜看得热血沸腾嗷嗷乱叫,“我妈还在?我爸还是个正常人?快快快老哥明儿陪我回趟家!我要回去见爸妈!”

 

斩魂使的一双耳朵和一颗心受尽魔音摧残。我好惨,他心说。

 

 

 

4.

 

为了追求进度,阿澜是跳着读的,这会儿翻起账来一套一套的。

 

“妈耶,我平时就叫你黑老哥?”

 

“对啊。”沈巍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

 

“嚯,这个地星人就这样丢你烂菜叶叶?”

 

“嗯,当时情况有点复杂……”沈巍轻轻叹了口气。

 

“卧槽,这个谁,这个谁让你下跪?你还真跪啊?还淋雨?搞半天白费?”

 

沈巍眉眼含愁微微颔首:“一时情急,为了云澜的眼睛。”

 

阿澜表情失控拼命摇头:“你好惨。”

 

 

 

5.

 

“哇哦,人家睡觉你就这样痴痴看着啊,”赵云澜快活无比地挑出一些段落大声朗读,“‘想象着自己伸出手,抱住那具温暖的身体,亲吻他的头发、眼睛和嘴唇……’下边的我就不读了,有点小害羞嘻嘻嘻。”

 

斩魂使累了,斩魂使疲倦了,斩魂使被公开处刑了。

 

我好惨。斩魂使在这一刻万分想念可爱的阿澜。虽然他抽烟、喝酒、闯地界、不听话、耍脾气,但阿澜是个好澜孩。

 

 

 

6.

 

阿澜并不知道在平行世界里他的恋人都多么想念他。他又翻了几页剧本,在吐槽了反派的极端中二、感慨了世界观的科学发展以及两位主人公的悲惨设定后,终于将火力转向了特调处。

 

“真好,桑赞和汪徵在一起了。”

 

沈巍表示赞同:“有情人终成眷属。”

 

“嗯?等等?大庆在外面有猫了?”

 

沈巍想起那只脾气暴躁的小母猫,眉尖一拧:“那小姑娘蛮厉害的。”

 

“我天爷!林静!他个和尚!居然恋爱了!还是和一只非主流反派小乌鸦!”

 

沈巍有心想说两句好话:“他们两个也挺不容易的……还有个星空戒指……虽然有点傻……”

 

“沈教授您先等等,”阿澜的目光被剧本某段所描绘的场景和动作锁死了,“这是个什么情况?从后边锁住前面的人的脖子,凑到对方的耳边,一边恐吓一边陶醉地深深吸气……不是,沈教授,这儿你和赵云澜是好兄弟,老楚和小郭倒还是一对儿啊?我去居然还有这种强制爱剧情的吗,我回去得问问他俩平时都在玩些什么花样。”

 

沈教授一脸困惑和迷茫:“啊?一对儿?没有啊?”

 

“哈?”

 

沈巍慢吞吞地说:“楚恕之和郭长城,不也就是兄弟情吗?”

 

 

 

7.

 

你们这个世界对兄弟情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阿澜深呼吸了十七八个来回才终于把喉头的血咽下去。匆匆往下扫了两行,他突然反应过来:

 

“诶等等,我想想……你们特调处,桑赞和汪徵这对模范情侣不提了,大庆和林静各自有主了,老楚他们和你俩这姑且算是兄弟情吧……祝红呢?”

 

“祝红?”沈巍也翻了翻手中的小说,“我看你们那边祝红是喜欢你的对吧,我们这边也一样。”

 

“然后呢?”

 

“被忽略了。”

 

“然后呢?”

 

“她酗酒了。”

 

“然后呢?”

 

“她告白了。”

 

“然后呢?”

 

“被拒绝了。”

 

“然后呢?”

 

“她失恋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沈巍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没有然后了。”

 

阿澜陷入了沉默。良久他精神恍惚地说:

 

“……惨还是她惨。太惨了。惨绝蛇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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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沙雕作者,评论等你。

【巍澜】爱情幻梦(R18/万字车一发完)

  • Dbq看来我前两天是白问了12345都没写写了一个6_(:зゝ∠)_别的会有的请各位耐心等待√

  • 感谢面面,是他让出现了“爱情美梦”。

  • 比较熟悉的读者一般都知道,我这个人不太开车,车技辣鸡预警,大家就当这是个正经的破除梦境的故事吧【不

  • 车走石墨,但本文依照作者习惯还是走了一丢丢正经剧情√

 

 

 

赵云澜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这感觉和上回在医院里被成医生放倒后一模一样。

 

可这不应该啊。他挣扎着从特调处熟悉的沙发上坐起来,捂着后颈艰难地转了转头,争取让自己被迷雾笼罩的大脑运转起来。这是他们自家的地盘,怎么说也不至于有人能无声潜入动什么手脚。是哪个小崽子在搞恶作剧吗?赵云澜简直怒从心头起,吼道:“谁整我呐?胆子很大嘛!死猫!老楚!祝红!林静!”

 

他嚷了一圈儿也没见有人出来应一句,又接着喊了其他几个平日里的无害分子:“小郭?汪徵?桑赞?老李?”

 

这一回还是没人应声。他猛然意识到不对,顾不上仍然隐隐作痛的脑袋,立刻从沙发上窜起来。果然,正门锁着,怎么也打不开,连同几扇窗户也闭得紧紧。座机听筒里是连续不断的忙音,手机显示不在服务区。特调处熟悉的厅里空荡荡的,赵云澜把话音一收,这才反应过来到底此时此刻安静得多么可怕。呼气声,吸气声,甚至还有心跳声,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静静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回荡着。

 

不,这不对。外边出去就是热热闹闹的城区大街,再是如何宁静安然的日子,这样死一般的寂静也绝不可能出现在这样一个明媚的午后。热烈的阳光从玻璃窗那端穿过来,却不见平日里跳动的细微尘埃。

 

还真是和成医生下药那天差不离,八成又是个虚幻的世界。赵云澜自嘲地想。看来他实在是和幻境太有缘了。这回又要怎么出去呢?连个领路的NPC也没有。赵云澜从自己的办公室里摸出来一罐棒棒糖,随手两下剥开糖纸就往嘴里塞,含着这么个甜兮兮的玩意儿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里到处乱转。

 

特调处的门窗是特制的,轻易破不开;林静实验室里的一堆仪器除了废铜烂铁就是危险物品,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老楚的傀儡和小郭的日记本能帮上忙就是见鬼了;祝红那死丫头居然在办公桌抽屉里藏了一摞奇奇怪怪的小黄书,该打;汪徵和桑赞的柜子里是一大堆认字卡片和用拼音堆起来的情书,赵云澜怀着八卦之心看了两页就被肉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老李头的小鱼干塞了满满一柜,他总算知道大庆最近为什么又胖了一圈儿……不对,还有什么,还有谁,被他遗漏了?

 

突如其来的晕眩和炸裂般的头疼袭来,赵云澜死死撑住旁边的桌子,挪了几步回到沙发跟前把自己丢进去。别看他平日里瞧着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其实赵云澜一直是个心里有数的。记忆这玩意儿,顺着脉络一点点循回去必定能找到蛛丝马迹,即便是被人为地抹掉了某一块儿,也一定会留下许多与之密切相关的事件或信息。头疼……晕眩……四圣器……黑能量……像儿时玩过的拼图,一角一角地凑起来,画面渐渐地被还原了——造成现状的罪魁又是夜尊,这厮制造了一个梦境,所有入眠者都会被这个人为操控的幻境所迷惑,陷入虚假爱情的迷蒙深渊,沉迷其中、丧失神智,从而被夜尊操控。

 

想到这里,赵云澜竟觉得头没那么疼了。他甚至有点愉悦地把嘴里的棒棒糖咯吱吱转了个圈,两条长腿自然地往茶几上一磕一翘。爱情,这玩意儿有什么好怕的,夜尊要想控制他怕是找错了法子,他赵云澜五行缺爱……

 

棒棒糖的白色短棍突然停止了摇摆。这话他好像和什么人说过……是谁呢?

 

方才记忆里突兀的那块空白好像在匣子里更亮了几分。特调处的人,应该是新加入不久否则不至于连个独立的办公桌也没有,能够说交心的话,又不像是交浅言深之流。赵云澜越想越懵,可他偏偏觉得这关键极了,非要立时想起来不可,一时间几乎要急得抬手敲一敲自己的头,忽地耳边仿佛响起一个声音——

 

“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天台上擦伤手臂时,是谁的眼神充满关切?地星人案件频发时,是谁的语调饱含忧虑?温情的话语,微凉的手掌,滚烫的目光,许多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不停,直到赵云澜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山林之中,眺望那巍巍高山绵亘不绝,心下一动脱口而出:

 

“沈巍!”

 

“吱呀”一声,特调处的门竟是开了。赵云澜急急忙忙抬头望去,一个熟悉的人影冲进来,那扇门几乎半秒钟也没有犹豫地合上了。

 

“赵云澜!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沈巍。刚刚收回一大堆驳杂记忆的赵云澜此时此刻真是百感交集。面前这位可以说是曾经深藏不露的普通大学教授、今朝的特调处顾问黑袍使大人、平日里的无微不至中国好邻居——然而不论哪个身份,于他自己而言都是难得见面即知心的挚友;哪里想到那些生活里细碎的一幕幕打乱又拼接一遍,竟能够品味出这许多的意味深长。

 

赵云澜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而沈巍已经来到了沙发跟前,眉宇轻锁着一点忧虑,正要伸手来拍他的肩头。赵云澜下意识一动,躲了过去,等反应过来不对,已经迟了——

 

他对上了一张写满错愕的脸。

 

每一秒乃至每一微秒好像都突然被无限延伸——赵云澜早知道沈巍长得好,可从未这样细细打量过。浓眉大眼这个词语放在沈巍身上应该连一笔一划都剖开来读写,那副细框眼镜下的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并着眉尾一齐微微地向外拖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那眉与眼之间的距离也微妙得很,当他是温柔可亲的大学教师,除却老师的一点威严你再读不出一丁点温和之外的东西,可只消黑袍使大人的眉往下那么一压,你就能嗅到斩魂刀尖上一缕充斥着狠利的血腥气。当然,最不能忽视的是黑袍使先生那双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至少赵云澜不止一次地听祝红私下里拽着汪徵用妒忌兮兮的语气谈起了。

 

沈巍的轮廓雕琢得相当清秀,这也无怪乎最初大家都没能将他和“武力值”三个字挂上钩了。但现在赵云澜一厘一毫地用目光探过去,发现其实这份清秀也是用凛冽的线条堆起来的,只是那凛冽和沈巍本人一样藏起了锋芒,不那么引人注目罢了。从鼻梁到眉骨到下颌线,赵云澜一路顺着望见了沈巍的唇;不是极具特色的形状,但赵云澜知道当它微抿、浅笑、细语时勾勒出的弧度有多动人。赵云澜几乎在同时就感到了口渴——如果不是口渴,赵云澜对自己说,他怎么会不自觉地吞咽了口水呢?

 

大概是赵云澜的沉默过于漫长,以至于沈巍忍不住又开口道:“……云澜?”

 

上下两片薄唇一碰,赵云澜心里就咯噔塌下去一块。

 

完了。他想,夜尊真是厉害,连这样的幻境都能塑造出来。然而爱情美梦,和沈巍有什么关系呢?赵云澜用仅存的理性在脑内搜刮信息,发觉这并不是沈巍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把略带生分的姓氏去掉,只剩下单薄的两个字在唇齿之间一晃;原来不觉得,可现在赵云澜只这样一想,心里就像是有根细细的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他几乎有点茫然了:五行缺爱的人也会有这样忙乱又嘈杂的心跳频率吗?还是说……五行里缺的不是爱,是某个特定的、能引发这样心跳的人呢?

 

夜尊真是厉害啊。赵云澜今天第二次发自内心地佩服他的敌人,这家伙竟能将梦境塑造得这样真切实在。他压根儿没去理会沈巍一而再再而三的呼唤,径自用目光接着贪婪地探寻。赵云澜从来就不是个瞻前顾后怕事的主儿,既然心里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就不惧去面对,相反,他倒很乐意去迎接——更何况,这不过是一场大梦,他大可以放肆一些,权当是以后实战的预备篇章。

 

梦境里的沈巍穿的是前几天见过的一身,浅粉蓝色衬衣,西装马甲,深咖啡格子的长裤并一双泛着亮光的皮鞋。大概是来得匆忙,沈巍衬衣最上头的两颗扣子没扣上,领口敞着,旁边两点金色的领撑在屋外照进来的阳光下闪烁了几下,偶尔照亮一点白皙的脖颈。沈巍好像很喜欢这些小配饰,腰间挂着的一串短链会在走路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手臂上两截左右对应的袖箍将优美的肌肉线条映衬一二。赵云澜几乎看痴了,两条架在茶几上的长腿一收,落在地面上,心倒是还飘在云端晃晃悠悠。

 

沈巍像是急了:“赵云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告诉过你,不要独自冲锋陷阵,夜尊的力量不容我们小……”

 

沈巍话末的一个“觑”字被一支棒棒糖塞回了口中。他震惊地怔在原地,舌尖抵着的这颗的小糖球上体贴地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甜吗?”他听见从沙发上起来的赵云澜挑着眉对他说,语气正经得不像话。他还没有练成含着糖果也能口齿清晰地滔滔不绝的神功,只能愣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赵云澜站起身,走近了,又将那支小白棍儿一抽,就要把已经融化了一半儿的糖果重新往嘴里放。

 

“你干什……”

 

沈巍的话又一次没能说完。因为赵云澜并不是直接把糖果含进去的,而是让它凑近了唇,又伸出一截舌头,近乎缱绻地舔了一圈,这才作罢。

 

赵云澜说:“我觉得甜极了,沈教授还要再尝尝吗?”

 

下一刻他就整个人靠了过来,舌尖用力,糖果的棍儿被拨弄到侧边,让两双唇能够毫无阻碍地彼此相接。沈巍对这突如其来的甜蜜袭击束手无策,只能向后稍退了半步,一手向后撑住矮矮的桌子,另一只手无措地贴在身侧,似乎随时想要伸出去推挡一番可恶的袭击者,但显然它最终并没有动作。

 

赵云澜的吻技是远远高出平均水准的好。沈巍走神间想着,是不是平日里吃棒棒糖练就的技术呢?柔软的唇不紧不慢地贴着、吮着,温热的舌尖贴着唇缝逡巡一番,终于半是试探半是挑逗地突破另一对唇齿脆弱的防守,裹夹着甜蜜的液体往里探寻。当口腔上壁被轻轻舔舐到的时候,沈巍控制不住地全身一颤,理智好像随着这个颤抖勉强回归了部分。那只无措的手终于想起来往外一挡,倒也没有向外推的动作,只是格挡在那里,做一道似有若无的可怜防线。

 

“赵云澜,你疯了吗?”沈巍终于有机会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他这会儿连音调都带了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赵云澜仍旧含着糖果,挑着眉头笑着看他,说:“嗨,怎么沈教授在我的梦里也一本正经的,难道我就是好这一口儿不成?我当然知道我、们、两、个在做什么——您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糖甜吗,沈老师?”

 

“这不是……”沈巍想说什么,但显然他短暂的话语权又被专权的赵处长剥夺了。这个吻不同于先前的轻柔婉转,它伴随着一个紧密又牢固的拥抱,热烈而狂浪,沈巍的呼吸也不自主地急促了起来,他的唇与舌好像已经彻底迷失在了甜蜜得令人晕眩的糖汁里。热气升腾微微模糊了他的镜片,唾液交换的啧啧声简直是在濒临崩溃的理智钢丝上跳起了舞蹈。不,这不对,这是夜尊的阴谋,这是夜尊给予赵云澜以幻觉!沈巍挣扎出最后一点理性,两手握住赵云澜的肩膀一顿,一侧胯骨重力使然狠狠向后撞在办公桌上,但这份疼痛显然让沈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赵云澜,你现在被夜尊迷惑了,这是他的阴谋,这不是你真实的想法和体验,你明白吗?清醒一点,特调处的人都在等你醒过来!”

 

“那你呢,沈巍?你也在等我醒过来吗?”赵云澜的呼吸还没平复下来,他喘着气把嘴里叼着的小白棍扭头一吐,不知甩到哪里去了,“是,这当然是梦,如果不是梦,我怎么会觉得你是喜欢我的?”

 

沈巍脑子里“嗡”地一下炸开了,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不明白赵云澜说的到底是什么。然而我们的赵处长显然是个善解人意的家伙,他靠近了,注视着沈巍的双眼,一点点凑过来,温热的鼻息带着甜腻的气味呵在沈巍的鼻尖。

 

他说:“多好的一个梦啊。能让我以为你喜欢我,能让我发现我喜欢你,能让我……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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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乘客们有序下车√】

 

赵云澜再度恢复意识时,还是在特调处的沙发上。迷蒙之间,耳朵里已经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窗外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水果店的小喇叭,大庆小弟们的喵喵嗷嗷叫……以及周围一干人的絮絮叨叨。

 

“夜尊手下那个地星人,什么魇公子的,实在是太厉害了,连赵处都中招了……”

 

“怎么,我和祝红中招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赵云澜很想爬起来对老楚说别整天那么凶小郭,人好好一孩子,眉一拧手一动就睁开了眼。时刻关注着他的祝红第一个嚷起来:“赵云澜,你醒啦?”

 

“嗯……”赵云澜隐约觉着浑身上下还有点梦里残留的酸软,大庆又一个扑腾靠过来,他赶紧往边上一推,“别闹。谁给我说说现在的情况?”

 

“赵、赵处……”

 

汪徵打断了桑赞的话,诗朗诵一样地娓娓道来:“赵处,可能是前阵子你太累了,今天下午躺在沙发上就睡过去了。林静走了以后咱们特调处的护盾就没维护过,黑能量就钻了空子,把你带到梦里了。”

 

“还多亏了我这个科技界的国……”林静在祝红的瞪视之下收了声,赶紧解释道,“我赶回来把护盾修好了,可老大你在梦里,我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还多亏了沈教授呢,他亲自到你的梦里去,把你带出来啦!”

 

赵云澜听了猛地坐起身来:“什么?沈巍?”

 

大庆说:“是啊,你这回可得好好感谢人家黑袍大人,他从你梦里出来的时候那一身是汗……咦,他人呢?”

 

“我出去了一趟,把魇公子料理了。”沈巍迈着大步进来,风卷起他额角一缕落下来的发丝,他一脸沉肃和关切,却不知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递过来个眼神,只温声问道,“赵云澜,你没事吧?”

 

赵云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沈巍这一身打扮相当眼熟,浅粉蓝色衬衣,西装马甲,深咖啡格子的长裤并一双泛着亮光的皮鞋。大概是来得匆忙,衬衣最上头的两颗扣子没扣上,领口敞着,旁边两点金色的领撑在屋外照进来的阳光下闪烁了几下,偶尔照亮一点白皙的脖颈。他腰间挂着的一串短链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手臂上两截左右对应的袖箍……

 

袖箍呢?怎么只剩下一边了?

 

顺着赵云澜的目光,沈巍也看向自己的左臂,发现那里空荡荡一片,浑身一震。

 

“我没事,好极了,”赵云澜把自己往沙发里一丢,一双长腿当当两下翘上茶几,笑道,“多谢关心啊,沈教授。”

 

他这么说着,在众人或是好奇或是不解的目光里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这么做的时候有一根细长的黑色带子被一块儿带了出来。

 

——那是情到浓时赵云澜发力,从沈巍左臂拽下来的一个袖箍。




  • 没发现袖箍的女鬼们请看链接内正文最后一句话

  • 不知道我把故事说清楚没有。似梦非梦,感谢面面和他的手下友情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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