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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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前生/裴文德】五行缺爱(一发完)

  • 为了小裴磨了一整天的激情产物。
  • 没有逻辑。就是一个某轮回中黑袍/斩魂(不需要care反正没有姓名)和小裴的故事。CP巍澜这是绝对的。

  • 脑洞极端清奇,谁撞谁尴尬。

 

 

 

腰间小刀出鞘,带着薄茧的掌心一抹,淡淡的铁锈味弥漫开来。

 

“天——”

 

背后长刀骤然抽出,在寒夜里放着冷光。

 

“地——”

 

刀刃割裂开了微凉的风,连破空的声音都被划去了。

 

“人——”

 

一挡一击,锋锐直指要害。

 

“神——”

 

怪物的躯体以一种极端扭曲的角度歪了一歪。

 

“皆可杀——!”

 

手起刀落,硕大头颅骨碌碌滚了一地。四下里无数暗涌的灰影带着金戈交错的铿锵之声,把周围一干小妖切得七零八落,然后又无声地归于消散。

 

今夜无月,只有两三颗暗淡的星星可怜兮兮地在空荡的天空里躲闪着,像是也惧怕这人间无畏又无情的肉体凡躯;又或者说,越是平凡,就越是可怕——非神非妖非魔非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能够使一个凡人抗拒天性中带毒的蛊惑?更教人不寒而栗的是,传闻中凶名赫赫的阴兵斩,在此人手中竟好似不过一项普通招式,纵是威力无边、恶意汹涌,在结束之后也没能留下任何痕迹;他掌心的伤还未愈合,面上却已恢复了不悲不喜的神情。

 

“施主这又是何苦?”那粘着假胡子的胖和尚从影影绰绰的树林里挪出来,双手合十一礼,“老衲……贫僧早有言,世间之苦皆自执着而来,施主何不趁早放下,法海茫茫,自可逍遥。”

 

“噌”地一声长刀入鞘,被称作施主的年轻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脊背很直,修身的官袍贴着他的肩、腰、腿,一路勾勒出轮廓分明的线条,这样一副瘦削的身板不知怎地,透露出一点令人骨子里为之战栗的力量来,就好似它能够负担起千钧重的担子。和尚心说,他还真能负得起,不为他是裴相国的儿子,也不为他是缉妖司的首领,只为他是裴文德。

 

“执着?可我并未觉得自己是个执着之人。”

 

裴文德语调平平,字正腔圆,和过去并无二致,然而那双眸子转过来的时候,和尚惊了一跳。

 

裴文德其人也算是命运多舛。七岁那年他亲眼目睹母亲被虎妖吞吃入腹,八岁他便自饮妖血加入缉妖司,以其过人的意志力牢牢压制心魔,直至五年前卷入一场搅动三界的阴谋风云才终于发作了几回。然而在和尚的印象之中,裴文德不该是如今这样的。他依旧刚正不阿,依旧忠君爱国,依旧正义满怀,可和尚知道,他变了。那是一双见过风霜雨雪的眼睛,它望见过日光笼罩人间,也瞧过天崩地裂黑影幢幢;春花盛开过,秋月升起过,夏季的烈日把璀璨的光芒留下一束,冬日的冰雪干净又透彻地落在那里。

 

“裴施主,您……”和尚想问的有很多,最后从嘴边漏出来的只剩一句,“裴施主,当初之事,贫僧想请教一二。”

 

“但说无妨。”

 

“那年于危急之时骤然现身相助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看起来,像是施主您的故人。”

 

“故人?”裴文德眼眸一垂,像是有笑声在喉头滚了两圈,“大概是素未谋面的故人吧。”

 

说罢,他踏着层层叠叠的落叶和深秋寂寥的夜风转身要走。

 

和尚望着他的背影,终于把话说了出口:“裴施主!方才您所使的招式,怕是有所不妥……今后切记勿用!”

 

裴文德甚至连步子也没顿上一顿:“于我而言,世间没什么可执着的。天地人神,皆可杀之。”

 

 

 

和尚好打发,但不好打发的还是来了。裴文德回到百废待兴空空荡荡的缉妖司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五年前一场大战,缉妖司人员死伤无数,各地分部七零八落,仅剩的十数人全被裴文德派至各地剿灭漏网之鱼,都城长安的缉妖司总部只剩他个光杆司令住着。可今儿打一进门,他就嗅到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冷意。这冷意至今他只遇见过寥寥数回,第一次便是当初的生死关头。

 

果然等他迈进里屋,虽然没见得人,但一张轻飘飘的纸笺已经落在烛火前了。

 

“裴大人不该用阴兵斩。”

 

心如止水若裴文德,也被这行字唬得心下微微一跳。这位神秘来客的神通广大他早有耳闻——自打五年前有了交集,后来每逢危急情况对方都会第一时间出手相助——他倒不是为了这个惊讶,而是因着在与这位少得可怜的几次纸上交谈中,裴文德以为自己早已从那严谨得几乎刻板的长篇大论里摸到了一点对方的影子。可今天这纸笺上飞舞潦草的几个字简直带着冲天的火气,一下子把那个守礼克制又冰冷的影子冲散了。

 

思考片刻,裴文德提笔写了两行,将它付于烛火——他归来时便发现这蜡烛被人动过,冒着一点蓝色的烟气儿,八成是那位干的。果不其然,等这短短的纸条化作了灰,不过须臾,一张新的纸笺凭空幻化出来。

 

“裴大人无需多问无关紧要之事。惟愿裴大人爱重己身,切勿以身犯险。阴兵聚魂之术乃绝禁邪术,三界难容,还望大人珍重!”

 

又是如此。整整五年,除却头一回面对那食精鬼王生死关头之时隐约见过这位神秘来者,裴文德从来没能和对方打过照面——不必说见面,就连每回问起姓名来处对方都缄默不言,甚至连个像样的称呼也没有。往日也就算了,可今夜这人偏偏要多管闲事地来上这么一出,裴文德心底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也冒了头。他还真就不信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他用那只挽弓勒马的手拾起笔,写了两行,想了想却又没将它烧了,只揉成一团丢到桌角。罢了,那和尚总说要他放下执着放下执着,那他也就不再深究了吧。

 

谁料想他不问,那人却来了信问他——

 

“裴大人缘何不入佛门?”

 

裴文德气不打一处来,挥墨而就:“干卿何事?”

 

烛火摇曳,烟尘一缕。哪知这人今朝好似钻进了牛角尖,非要问个所以然:

 

“放下执着,法海茫茫,或许并非坏事;从此正气浩然,心无旁骛,再不受邪魔侵扰。裴大人缘何不入佛门?”

 

这话问得裴文德一愣。片刻后他又提起笔来,写道:

 

“大人与和尚皆说我有执着,我原也如此以为。直至昔年大战,我欲以执着镇魔,方知心下空空了无执着。当初若非大人现身,只怕人界将归于泯灭。”

 

下一张纸笺来得慢了些,裴文德将它端到眼前细细地看,只见那上头还留了一点多余的墨痕,像是前头写坏了几张晕染下来的:“裴大人怎会了无执着?”

 

“那日魔头曾说,爱情是最愚蠢的执着,”裴文德一边想一边写,“过去对白青青,我以为我有这份愚蠢,事到临头方知那不过是一点疼惜爱护。死生关头,哪里还有比本能更强烈的事物呢?那一刻我无法以执着镇魔,我便知晓,我……”

 

秋夜微凉,墨凝了大半,写得不畅。裴文德搁下笔又磨了几下,才接着写下去:

 

“我怕是个五行缺爱之人。既无爱,便无执着,又何来放下执着法海茫茫一说呢?”

 

他把这张墨痕斑驳的纸条点了,数着影子随烛火跳动的次数候了半晌,却终于没能等到回应。裴文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拎起桌上一壶不晓得什么时候倒的凉水,也不用杯子,直接往嘴里灌。壶身放回桌面时,老旧的铜器和木头相撞,发出一声近乎凄厉的低吟。桌角的纸团随着这轻轻一撞骨碌碌滚下来,落进一团黑漆漆的影子里。

 

裴文德用脚踢了踢那纸团,本想把它撩进旁边那堆烤火时留下的灰烬里,然而不知怎地,他福至心灵地把背上长刀卸下,弯腰去捡它。他一面伸着指头在那堆凉灰里摸索,一面心下暗骂自己中了邪,这纸团又有甚好捡,上头不过是他方才气急时候写的两行字:

 

“大人如此关爱裴某,莫不是太过执着了些?”

 

突然,他指尖一触,只觉一阵凉意迅速蔓延过来。裴文德将那个小小的纸团拈住了,直起腰,将它凑到烛火边上瞧。那上头多了一个原以为永远不会被人瞧见的字——

 

“是。”

 

 

 

长安的某个秋夜,没有月亮,黯淡的星星仍在闪躲。空空荡荡的缉妖司里,年轻的首领在桌边坐了很久,直到那泛着点蓝烟的烛火熄灭,他才动了动近乎僵硬的手指。自那以后缉妖司再也没有燃起过奇怪的蜡烛,首领直至寿终正寝也再没有收到过奇怪的纸笺;但那都已是后话。很快地,他再遇到贴着假胡子的胖和尚的时候,要了一把剃刀,削了发。

 

和尚问:“裴大人,您不是说,既无执着,不必入我佛门么?”

 

年轻的僧人双手合十,说:“我怕我如今有了。”

 



  • 奇怪的脑洞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懂。

  • 概括一下小裴的心理活动大概就是“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 所以他出家了(。

  • 评论蹲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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