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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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博君一肖]梦里不知身是客(2)

  • 一个更新。

  • 社畜略忙,没有坑品,随缘更新

  • 声还在搞但产出极端慢(主要怪蒸煮

  • 大概是一盏香炉入美梦的故事→微博同步更新




“哟老王,最近状态可以啊!” 


刚进片场就听见这么一声,王一博任着造型师给他拾掇头发,还没转头就下意识带出了个笑:“战哥,哪比得上战哥,棒,戏好!” 


肖战拿着风扇走过来推他:“又开始了是吗?” 


两人闹作一团,都说对方瞎吹捧杀,但其实谁也没觉着自己夸大其词。王一博是一向觉着肖战很能吃透角色的,虽然同样并非科班出身,但沉浸于人物的共情能力非同寻常。而肖战对于王一博最近的表现更是大吃一惊,这个年纪轻轻的“爱豆主持”刚进组的两周难免生涩,从表情到台词都能看出他的“努力”,但也无法否认他的“僵硬”,每回到了重头戏,王一博只能一遍遍地耗着,硬生生把自己磨成几个镜头里应有的样子。 


但这段时间以来,王一博突飞猛进般的进步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镜头一开,场景一进,他就好像献舍给蓝忘机了。”饰演蓝曦臣的刘海宽这样说。他和王一博有几场对手戏,无不是他单方面“读弟”、王一博言简意赅掩饰内心的场合。开拍前他也发过愁,既担心自己无法表现出对弟弟的关怀,又怕放得太过压了“蓝忘机”一角的气场,没想到这几场戏几乎都是一两条就过了。 


每每被同事朋友们问起进步的方法,王一博都深感头疼。他能说什么呢?“你可做梦去吧”——这话连他都不敢瞎嚷嚷,除非是想被判处剥夺三天空调管使用权。然而实情就是如此,他做梦,在梦里成为蓝忘机,在梦里对话蓝曦臣,在梦里遇见魏无羡。蓝忘机的所想所感,他都能经历和体会到三五分,再加上自己的揣摩,怎么着也能把还原度推上合格线。这样的梦他连续做了三天,几个前期的场景都走了个遍,到了片场可不就信手拈来。   




然而新的瓶颈期来得比想象更快。闷热夏夜里劈头盖脸浇下来的一场人工雨,把王一博淋懵了。 


“明天也是雨戏,你先看看,预热一下。到时候你的伞要撑稳,蓝忘机不能淋雨,知道吗?” 


“我不明白。”他对给他反复讲人物情感的导演说,“您说的我都懂,但我……不明白。” 


人们都说分手用在下雨天——这很正常。在许许多多不计其数的故事里,矛盾爆发的情节往往发生在瓢泼大雨里。俗套?确实。但又有什么场景,能比黑沉沉的乌云、湿漉漉的世界、冰凉凉的雨水能衬得泪水和不舍更加苦痛一些呢?那边正补妆的肖战嚷嚷着说淋雨好苦好累好难受,但场记板一打,他的嘶吼和哭喊是那样地震动人心。 


王一博期待这场戏很久了。蓝忘机一角的情绪压抑太久,他需要一个爆发点,把那些能说的不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分说个清楚明白。可如今编剧思量再三,大笔一挥把本子略调了调,导演看了拍案叫绝说这才对——他们要蓝忘机继续忍着。不说,不问,不挽留;说了,问了,挽留了,也仅仅点到为止。 


这太不王一博了。王一博想,如果是他,他非要在第一时间把全部心思讲给对方听。 


“没事儿,一博。那场戏咱们明晚拍,别急,回去再好好想想。”导演看他着急,连忙出声安慰。王一博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要是想不出来,至少还有一天能揣摩揣摩表象,如何焦急、如何悲伤、如何不舍,这总还是能演出来的。 


事实上这是如今大部分年轻演员——甚至不仅限于此——惯常的做法。今时不同往日,一部动辄四五十集的电视剧,制作周期超过三个月就能被夸一句良心。能静下心,对角色投入自己的思考,已经成为“值得夸赞”的标志。从业者无不为之感叹,但又不得不被快节奏的浪潮推着往前冲。 可王一博不甘心。他从来不是安于现状的人,也不愿意向不够优秀的自己妥协。他转头问助理kindle还有没有电,做好了熬个通宵的准备。然而今天拍的全是吃重的场次,吊威亚的武戏和忘羡相顾不能言的文戏掺在一块儿,耗神又费力,他回到住处刚洗漱好就只觉睡意昏沉。 


是不是龙头没有关好?他在半梦半醒间想道。水声淅淅沥沥的,听得人莫名难过起来。王一博想要伸手去够床头柜上常备的耳塞,却发现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他定一定神,彻底清醒过来—— 


不是水,是雨。 


手里握着的,是伞柄。   




达达的马蹄声敲在积水里,显得沉闷又拖沓,越来越近。王一博立刻意识到这正是明晚要拍的戏份,不由得屏气凝神专注感受,却发现蓝忘机的心头仍是一片平静。魏无羡的身影自雨幕下出现,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斗笠下一张俊脸也全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蓝忘机只这样望着他,等到了近前才开口—— 


王一博听不见。 


王一博这才发现,蓝忘机的平静无波源自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视线里是魏无羡沾满雨和泪的脸庞,瓢泼的天水把世界淹没了。蓝忘机动了动唇,他显然是说了些什么,但这好像都不重要。因为他知道,魏无羡不会停下,魏无羡不会留下,魏无羡不会回头——也根本再也无法回头。这条怨气所化的穷奇道,竟已是唯一的道了。 


“难道这就是你我誓死守护的誓言?!” 


马蹄声又远了,蓝忘机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直到再次只剩他一人。他的伞撑得那样稳,脸颊却有了湿意。于是伞被缓缓放了下来,雨点落在平日里纤尘不染的含光君头上、脸上、身上。他再也不是遗世独立的模样,与方才狼狈无比的夷陵老祖似乎也没有那么大区别了。   




第二天下午排的大多是其他演员的戏,王一博的任务基本就是原地待命,反而是肖战忙些,奔前跑后地出现在每个场次里——为了保证情绪的连贯性,穷奇道的许多内容都放在一块儿完成。王一博捧着剧本,纸业上蓝的绿的黄的荧光色夹杂一片,眼神却投向了不远处。 


肖战举着小风扇,一边乖乖任着化妆师给他补妆,一边笑着看旁边小镜子里的自己:“哎哟喂我也太惨了吧,又要哭。” 


“你还活着,我都死了!天天特效妆的日子……”于斌愁眉苦脸地叹气,“唉,你看看这粉底,这黑纹。唉!” 


“那你怎么不说蓝忘机——诶王一博,你看看你,又不用淋雨又不用流泪,你也太幸福了吧!” “……嗯。”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鲜活跳脱的肖战,王一博暗自松了口气。为了保持状态,他只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但心里已经没有那样沉重了。 


夏天的夜晚总是姗姗来迟,白日里因着烈日躲藏起来的蚊虫也活跃起来,且不论主演配角群演皆一视同仁。临开拍前王一博急急忙忙往身上手上喷了几乎小半瓶驱蚊液,还要再继续,一抬手,小喷瓶就被肖战夺过去:“蓝忘机你好歹留点儿啊,魏无羡在水里泡了半天,可招蚊子了。” 


说这话时肖战已完完整整扮上了这场的服化道,王一博抬眼,就瞧见他斗笠下一张神色不明的俊脸。莫名的既视感从心头噌地窜起来,熟悉,可又令人隐隐感到恐慌。 


片场的人工雨准备妥当,相应的机位早在前一天就稳稳卡好;不多时,哗啦啦一阵,雨幕就砸将下来。王一博握着那柄伞,听着不绝的雨声,有达达的马蹄涉水而来……他根本听不见导演场外提示的一句“抬头”,已经缓缓移转了视线。 


“你阻我。” 


“魏婴。” 


眼前的一切与昨夜所历渐渐重叠,王一博完全不知道自己和肖战在说什么词,目光焦点上只有狼狈的肖战的一双泪眼和开阖的嘴唇。不,那是肖战吗,这是现实吗?也许这也是梦,那是梦里的魏无羡?那张面孔,那些对白,那般眼神……恍惚中,他松了手臂的气力,伞落在一旁,冰冷的雨水失去屏障,肆无忌惮地泼下来。 


没多久,导演喊了一声cut,工作人员连忙抱着毛巾拥上来。肖战抹着脸上的水就往摄像机后凑,看了一会儿突然惊叹起来:“哇,绝了,王一博你这滴眼泪绝了!快看!” 


王一博还怔在那里。肖战急了:“蓝忘机!你愣着干嘛,过来看呀!” 


于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漱了漱口,捏着嗓子跟道:“蓝忘机,我恨你是块木头!” 


肖战追着于斌装模作样打了一顿,看他们笑着闹着,王一博这才有了些真实感。只是听他们笑闹间又是“魏无羡”“鬼将军”又是“蓝忘机”,王一博抿了抿唇,暗暗叮嘱自己—— 


是梦是真,得分清啊。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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