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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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博君一肖]梦里不知身是客(1)

  • 我来了我来了我带着新的坑又来了

  • 社畜略忙,没有坑品,随缘更新

  • 声还在搞但产出极端慢(主要怪蒸煮

  • 大概是一盏香炉入美梦的故事→微博同步更新




王一博第一次注意到那个香炉是在刚开机一周后。

 

天气热,衣服又厚又重,再加上首次拍古装剧的新奇和紧张,他几乎有点自顾不暇。片场的道具东一堆西一坨地放着,除了头两天他还觉着好玩儿,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后来也没兴趣了,一门心思抱着剧本死磕,试图揣摩“淡然中隐含一点傲气”“愤懑里夹杂两分羞涩”的眼神。

导演其实脾气挺好,每次喊完cut都耐心地为他解说这里应该如何、那里是何情感,只是次数多了他自己心里都过不去。蓝忘机这个角色的戏都在动作和神态里,偏生这又是个面瘫,对古装新人来说简直太不友好。王一博要强,对自己要求严格,每次看回放时别人还没说什么,他先在心里吐槽了八百个回合,回过头来又只能熬过漫漫长夜,硬着头皮来磨。

 

肖战也忙,公司早先给他接的戏撞在一块儿,他得捧着俩本子苦读,偏偏魏无羡的台词又那样多,于是偶尔也对蓝忘机的鲜言寡语生出点酸溜溜的羡慕。

他和王一博在剧本围读时算是正式认识了,但两个人的行程都挺魔鬼,有些训练不得不遗憾缺席、事后补上;大概“阴差阳错”生来要比“因缘巧合”更胜一筹,他俩的回组练习几乎一大半都是错开的,于是他们更是比不得其他演员间那么熟稔。不过几天对戏下来,他们也算不得生疏了,还因为折磨人的戏份或多或少生出了些惺惺相惜的意思,也就渐渐熟络起来。在肖战眼里,王一博是个“蓝二弟弟”,高冷话少,但年纪小,更不禁逗。可越不禁逗,逗起来才越好玩。

 

“哎哎,王一博,你看那个,桌上那个是什么?”又在一段冗长的台词里吃了几个螺丝,成功过了的时候肖战已经顾不上形象了,屁股一沉就往地上坐,抱着全组唯一的一根空调管不撒手,顺带着找点乐子。

 

王一博顺着他下巴的方向瞧过去,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特别:“……啊?桌子上,不就一个香炉?”

 

肖战把脑袋从管子口拔出来:“对啊!香炉!”

 

“?”

 

宣璐拢了拢裙摆,也在边上坐下来:“没什么,香炉嘛,就是……点凝神的香,能让人睡得好些,做个美梦什么的……阿羡,你就别为难人家啦,他看的精修。”

 

“啊?啊,哦。没意思没意思。”

 

“你也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呀?”

 

肖战挠了挠耳朵,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我……哎,肯定被魏无羡那个老不要脸的附体了!别理我,别理我,让我静静——哎王一博,你看我都这样了,你能不能更入点戏!”

 

王一博胡乱点头应了,心里却觉着自己有点格格不入。香炉?好眠?做梦?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合在一块儿怎么就跟天书似的?不应该啊,该做的功课他一项也没落下。

他心里头像有根小羽毛挠痒痒,偏偏他又比肖战更认生些,刚进组没几天也不好意思上赶着问别的演员,只能一个人闷头瞎想。还好这天戏份不重,否则怕要ng到天荒地老。下戏时他犹豫了一下,问边上的工作人员能不能借几个小道具回去。

 

“想私下自己多熟悉熟悉。”他这样说着,收获了一箩筐“努力”“敬业”的商业吹捧。在把避尘剑和抹额塞进包里时,他相当顺手地把旁边的小香炉也揣了进去。他非得弄清楚这后头藏着什么玄机。

 

“战哥,你把一博都带坏了。”目睹了一切的于斌摇头叹气。

 

肖战一脸无辜与茫然地望着他:“鬼将军,说话别那么夸张,嘴张小点。又掉粉了。”

 

 

 

最近实在太累,回程的路上,车还没出横店,耳机里的歌还没切到下一首,王一博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放眼望去是干干净净的一间屋子,雅致、极简,但依然能看出它并非是现代常用的任何一种样式。他好像就是梦境的主人公,不同于一览全局的上帝视角,倒像打游戏时的特定镜头。梦里似乎是初春或是深秋,被子一掀开就能觉出凉意,但他在梦里似乎一点儿也不怕冷。王一博从榻上起身,去够地上放着的白鞋,踩着了才发现它实在繁复得狠,只好勉强套上趿拉着挪动。

 

下床时他压着了一缕头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然后着急忙慌地去扶头套怕被扯掉。手摁上鬓角王一博才突然反应过来——这像是真发。雅室,白鞋,长发,里衣……虽然剧目的拍摄还没到这个场景,但屋子主人的姓名显然已经呼之欲出——

姑苏蓝氏二公子,含光君蓝忘机蓝湛是也。

 

他还没来得及再仔细看看衣袖上的花纹,就听见屋外晨钟阵阵。紧接着,刚才还能勉强掌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作起来;整衣冠,束抹额,穿布履,执灵剑,有条不紊。临出门时王一博瞥见一旁镜子里的“自己”,虽面目五官与自己如出一辙,但那等风度姿态实在让人忍不住赞叹:好一个翩翩公子!

王一博——哦不——应当是含光君,步伐所及之处,皆可见可闻书声琅琅、秩序井然。蓝氏子弟衣袂飘飘,不高声语,不四下望,彼此见面相互行礼问好,教养可见一斑。

 

事到如今,王一博也大概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情况。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总而言之,这个梦的主视角是他正在拼命揣摩的蓝二蓝忘机,这个梦的场景是他正在努力想象的云深不知处。梦理应是没有逻辑的,但这回的似乎有些太过真实详尽。

详尽到简直要让他当真了。

 

此时此刻王一博巴不得蓝忘机能长出前后左右四双眼睛,让他能好好学习学习。怎奈何这位含光君言行举止皆一丝不苟,脚下带风,目不斜视,就连心理状态都无悲无喜平静无波,实在是天上人间一块绝世大木头。

行吧,至少这梦一场能知道该怎么使出高冷淡漠不做作且并非目中无人的眼神。在第十八个蓝氏弟子经过问好后,王一博依然没有感受到蓝忘机的任何心理变化,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下一刻他就有了新收获——

 

不远处几个衣饰花纹略有不同的年轻人凑在一块叽叽喳喳,朝着他的方向偷偷地看,还自以为隐蔽得很。蓝忘机的脚下顿了一顿,眼神却一分一毫也不移转。

一定不是蓝家的人,难道说……王一博有了个模糊的猜测,愈发好奇,只能勉强借着一点余光干着急。但天助他也,随着一个清亮的嗓音响起,蓝忘机本尊终于舍得往那边投去深深一眼。

 

“机兄!机兄!是我,是我!嗨!”

 

这下,王一博终于正眼瞧见了蓝氏子弟以外的人。果然,这正是众仙家子弟来蓝氏听学的桥段。身量较小、拿着扇子,一见蓝忘机就忙不迭行礼的必然是聂怀桑;双手后背、轮廓硬朗,认真听着同伴瞎扯的应当是江澄;那么中间那个又蹦又跳地挥着手的是谁,自然不言也明了。

更何况,这魏无羡还长着一张和肖战分毫不错的脸。

 

王一博正想再仔细观察观察,视角又转开了。蓝忘机一声没吭,仿佛这驻足的两秒只是错觉,步子一抬便走了。王一博隐约听见他心里嘟囔了一句“不知所谓”,又发觉他明明还分出了心神去听后边少年们对他的议论,心下生出一丝明悟——

闷骚,原来是这样炼成的。

 

 

 

“一博,一博,醒醒,到了。”

 

“……啊,好。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赶场。谢谢谢谢。都辛苦了。”王一博揉揉眼睛,勉强缓过神来。

 

“明天早上飞长沙,录节目,晚上回来拍戏。要么这些剑啊琴啊什么的就放车上?省得麻烦,也不怕忘了。”

 

“行。”王一博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等等,这个我带上去,反正最近戏还用不着。我……找找感觉。”

 

他挥挥手,几大步走远了。怀里的小香炉盖子轻轻地晃,丁零当啷两声响,在夏夜的风中撞进年轻人的怀抱里去了。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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